“毒人？”雪見的眉頭皺了起來，把紫砂壺往景天懷裡一塞，語氣認真了不少，“你跟我來。爺爺最近身體不好，但唐家堡的人可以帶你去藏書樓。”
景天在後面喊：“壺蓋怎麼辦？”
“你自己想辦法！”
雪見拉著姜凌就進了唐家堡的大門，把景天一個人丟在了門口。景天抱著缺了蓋的紫砂壺，站在門口風中凌亂了幾秒，嘟囔了一句什麼，還是厚著臉皮跟了上來。
“我是景天，永安當夥計，渝州城最帥的那個。”他在姜凌身邊自我介紹，下巴微微上揚，“你是蜀山的？蜀山的不是都穿白衣服嗎？你怎麼穿灰的？”
“我是淨明長老的隨侍，沒正式入門。”
“隨侍是幹啥的？”
“就是跑腿的。”
“……哦。那跟我差不多。”
姜凌差點笑出來。她在蜀山沒見過這種人。
蜀山上上下下幾百號弟子，哪個不是端著架子、舉止有度？長卿更是正經到了極致，三歲看老，五歲的時候就不怎麼笑，冷不丁碰上景天這種說話不設防的，反倒有種異樣的親切感。
唐家堡的藏書樓在堡內東側，三層樓閣，藏書萬卷，雪見吩咐守門的弟子開門，把姜凌領了進去，景天也跟了進來，西處張望，東摸西摸。
“你在找什麼？”姜凌問。
“看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景天坦然得令人髮指。
雪見白了他一眼：“這是藏書樓，不是古董鋪子！”
姜凌沒有理會兩個人的拌嘴，徑首走向記載“毒”類典籍的書架。
唐家堡以毒術聞名江湖，堡中弟子世代研習毒理、煉製毒藥，在解毒一道上也獨步天下，唐坤雖然年邁多病，但唐家堡的底蘊還在，藏書樓裡關於毒的典籍，比蜀山還要豐富。
姜凌在第一世學醫的時候就明白一個道理：想解毒，先懂毒。
毒人感染的本質是什麼？
是透過傷口傳播的某種毒素，攻擊人的神經系統和肉身軀殼，使其喪失神志、異化為行屍走肉。
這種毒素的傳播機制，在原理上和她前世見過的瘟疫如出一轍——傳染源、傳播途徑、易感人群，三者缺一不可。
“阻斷傳播”是預防的第一步。
她翻出了《唐門毒經》的殘卷，在“無形蠱”一章中找到了一段記載：“南洋有疫，名曰行屍。中者三日，遍身青紫，神志盡失，見人即噬。其毒可傳，聞其聲者亦可染。”
後面還附了一個方子，叫“辟邪散”，說是可以將藥材焚燒燻煙，驅散空氣中的毒瘴。
“這個方子……”姜凌的眼睛亮了，“可作預防之用。”
辟邪散的藥材不算名貴——蒼朮、白芷、艾葉、雄黃、菖蒲，碾粉焚燒，其煙具有祛溼除瘴之效，如果毒人的毒素是透過空氣傳播的，那麼用這種藥煙燻染過的區域，應該能起到一定的隔離作用。
她立刻把這個方子抄了下來，在旁邊加了一行批註：“藥煙預防，可阻疫氣傳播。但需驗證毒人毒素是否真的透過空氣傳播。”
另一個發現來自《苗疆蠱術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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