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者,貴在變通。
她在藏書樓待了整整一天,翻閱了三十多本典籍,抄錄了十幾份有用的資料。
雪見中間來送過一次飯,看她專注的樣子,沒敢打擾,悄悄放下就走了。景天倒是又來了兩次,第二次還帶了一壺茶。
“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景天靠在書架上,翹著二郎腿,捧著那壺沒有蓋的紫砂壺喝了一口,茶水從壺口首接倒進了嘴裡,手法倒是熟練,“別人來渝州都躲著毒人走,你倒好,專門跑來研究毒人。”
“因為我是大夫。”姜凌頭都沒抬,手上的筆沒停。
“大夫?你是蜀山的,不是應該練劍嗎?”
“練劍是為了不被人殺。學醫是為了救人。”姜凌頓了頓,抬頭看了他一眼,“殺人和救人,不衝突。”
景天眨了眨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嘟囔了一句“蜀山的人說話都這麼繞”,然後端著沒蓋的紫砂壺走了。
傍晚時分,姜凌終於從藏書樓出來,懷裡抱著厚厚一沓手稿。
她在唐家堡的門口又遇到了景天,這次他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著唐雪見。
兩個人的表情都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緊張。
姜凌正要開口,一陣陰風從街角吹過來,刺骨的寒意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腳步聲。
很多腳步聲。
雜亂的,沉重的,不像是人類走路的聲音。
姜凌轉頭,瞳孔猛地一縮。
街巷的陰影裡,一個又一個“人”走了出來。
不,不是人。
青灰色的皮膚,佈滿了蛛網一樣的黑色紋路,眼睛渾濁發白,嘴角掛著涎水,動作僵硬但速度極快。
毒人。
成群的毒人。
景天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把雪見護在身後。
雪見雖然表情也緊張,但腰間的暗器囊己經打開了,手裡捏著幾枚毒鏢,她可是唐家堡的大小姐,也是見過世面的。
姜凌沒有武器,沒有劍,甚至連一把像樣的刀都沒有,她的雖然突破金丹不久,但她的戰鬥經驗約等於零,蜀山三十年,她不是在修煉就是在看病,真正的戰鬥一次都沒經歷過。
但她沒有後退。
她擋在了景天和雪見面前。
“你有毛病啊!”景天在後面大喊,“你一個弱女子擋在前面幹嘛!”
“我是大夫。”姜凌說,聲音不大,但很穩,“毒人圍上來了,你們的命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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