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衣身影落在三人面前,衣袂飄飄,長髮束冠,手持長劍,周身靈力流轉如潮水。
徐長卿。
他的側臉在暮色中顯得冷峻而堅定,眉骨高聳,鼻樑挺首,下顎線像刀刻的一樣,二十年的時光把他從一個圓圓臉的小男孩變成了一個面容硬朗的青年。
他沒有看身後的姜凌,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湧來的毒人,長劍橫在身前,劍尖微微上挑。
“景天、雪見,到我身後。”長卿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服從的力量。
三劍,六個毒人,倒地。
徐長卿的劍術以精準著稱,每一劍刺出的角度、力度、深度都經過了精確的計算,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這種“精準”和她當大夫做手術時的追求何其相似——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寸刀。
“走。”長卿收起劍,轉頭看了姜凌一眼。
他的瞳仁深處閃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公事公辦的冷靜所覆蓋,他在蜀山早就知道姜凌來了渝州,但此刻不是敘舊的時候。
“跟我來。”
西個人在夜幕中穿行。徐長卿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穩,把三人帶到了城北一家廢棄的醫館。
“暫時安全了,”長卿推開醫館的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今晚先在這裡休息,明天我帶你們去調查毒人的源頭。”
景天癱在一張破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我的天,剛才那一劍帥呆了!白豆腐,你教教我唄!”
“蜀山劍術不外傳。”
“那你就收我當弟子唄!”
“蜀山不收徒。”
“那你——”
“景天。”雪見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姜凌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她找了一張還算乾淨的長桌,把手稿鋪開,點了一盞油燈,開始整理今天的發現。
辟邪散的預防方案,排毒治療的治療方案——她需要儘快驗證。
長卿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桌上攤開的那些草紙。上面的字跡端正清晰,排版工整,和他記憶中“鹿姐姐叼著筆寫字帖”的畫面形成了某種奇妙的交錯。
“這些是……”
“預防和治療毒人感染的方案。”姜凌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在油燈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金芒,“辟邪散焚煙,可阻斷毒氣傳播。排毒法放血,可阻止毒素攻心。”
長卿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在紙頁上逐行掃過。他在淨明長老的院裡讀了好幾年的醫書,對這些內容不是完全陌生。
“你有幾分把握?”
“不知道。”姜凌誠實地說,“但如果不試,就連一分都沒有。”
長卿沉默了片刻。
“明天,”他說,“我帶你去找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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