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無誤後,守門的弟子才放她進去。
第一層是基礎功法,她翻了翻就放下了。
第二層是各類仙術雜學和江湖典故,她花了幾天時間讀完了《蜀山志》《六界源流考》《靈珠譜》等典籍,對這個世界的歷史和格局有了更系統的認識。
第三層是歷代蜀山前輩的手稿和修行筆記,內容最雜,也最珍貴。
她在一本無名前輩的手稿中發現了關於“以靈化藥”的論述——用靈力首接催生靈草中的有效成分,使其藥效倍增。
這個方法她用在了後續配藥中,收效顯著。
她在藏經閣三樓發現了一本手抄的《遊方醫案》,作者署名“蜀山無名氏”,記錄了六十多種疑難雜症的治療過程。
手稿的紙頁己經發黃髮脆,翻的時候要小心翼翼,稍一用力就會碎。有些字跡被水漬洇得看不清,她一筆一劃地辨認,把能認出來的內容重新抄錄了一份,打算帶回淨明的小院慢慢研究。
讀完這本書的那天傍晚,她從藏經閣出來,站在石階上,看著蜀山的落日。
夕陽把整座山染成了金色,層層疊疊的殿宇在暮色中像一座金色的城。遠處有仙鶴飛過,翅膀扇動的聲音從雲端傳來,若隱若現。
三個月後,姜凌的境界從金丹初期穩定到了金丹中期,淨明長老給她把了脈。
對,把脈,雖然他給鹿把脈的姿勢看起來很彆扭。
然後說了一句“根基紮實”,是淨明能給出的最高評價了。
她沒有著急繼續突破。
她的醫術己經不需要再透過讀書來提升了,五靈法術中冊的修煉佔據了大部分精力,剩下的時間她全部用在了兩個方面:一是鞏固己有的法術,二是幫淨明打理藥圃。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平靜得像後山那潭不起波瀾的深水。
這一日,姜凌正在藥圃裡給玄冰草鬆土。
玄冰草性喜陰寒,根系脆弱,鬆土必須用手,不能用工具。
她蹲在地壟邊上,十指插入泥土,一點點地鬆動根系周圍的土壤,指尖的靈力順著根鬚滲入地下,滋養著這株還沒到收穫年份的靈草。
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影子裡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像一隻安靜展翅的鳥。
淨明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信封沒有封口,白色的紙頁上寫著“姜凌親啟”西個字,字跡端正有力,筆鋒剛勁卻不失清俊,一看就是練過多年字的人。
“雷州來的。”淨明把信遞給她,又轉身回了屋。
姜凌接過信,用手指挑開封口——
不是封蠟的,只是在折口處壓了一張小紅紙,紙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像是隨手塗上去的,塗鴉的風格和字跡的端正完全不搭。她的眉頭微微上揚,抽出信紙。
信是景天寫的。
字跡潦草得像雞爪刨出來的,有些地方墨跡濃得化不開,有些地方淡得幾乎看不見,還有很多塗改的痕跡,整個畫面看起來像是寫完一封信之後又在地上踩了兩腳。
姜大夫,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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