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三息,但姜凌感覺像過了三年。
鳳凰收回翅膀,周身的火焰黯淡了不少。
“去吧。”鳳凰的聲音比剛才虛弱了一些。
姜凌跪下來,磕了三個頭,額頭撞擊石板的聲音在空曠的廟內迴盪。
次日
雲南大理,火眼麒麟老人的洞府。
麒麟老人比鳳凰好找得多。
大理的百姓都知道火眼麒麟住在蒼山深處,時不時還會下山跟人下棋,他會在棋盤上把人殺得片甲不留,然後哈哈大笑,把輸棋的人趕下山。
姜凌在蒼山腳下找到他的洞府時,麒麟老人正在洞口的一塊大石頭上曬太陽。
一個乾瘦的老頭兒,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道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全是褶子,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眼珠是暗紅色的,瞳仁裡有一道金色的豎紋,看起來確實像兩團火在眼眶裡燒。
麒麟老人的脾氣和傳說中一樣古怪,姜凌剛報出來意,老人就跳了起來,指著她的鼻子罵:“麒麟角?你們這些後生仔,一個兩個都來討東西!鳳凰是給你面子,老夫憑什麼給你?你下棋贏了我,老夫就給你一根角!”
姜凌不會下棋。但她會別的。
“前輩,晚輩不會下棋。但晚輩會看病。”
麒麟老人眯起眼睛:“看病?老夫沒病。”
“有。”姜凌看目光在他眼下那團暗青色的陰影上停留了片刻,“前輩近三年來,每到月圓之夜,右膝就會疼痛難忍,痛到無法入睡。是魔毒入骨,淤積於膝。再拖下去,不出五年,這條腿就廢了。”
麒麟老人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晚輩是大夫。”姜凌從袖中取出針囊,“前輩若信得過,一盞茶的功夫,晚輩為前輩施針放毒。不收診金。若前輩覺得有效,再談麒麟角的事。”
麒麟老人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哼了一聲,把褲腿捲起來,露出乾瘦的右膝,膝蓋骨周圍腫脹了一圈,皮膚呈暗紫色。
姜凌蹲下來,手指搭上他的膝蓋,閉眼感知了片刻,魔毒在骨的走向,和她預判的完全一致。她抽出三根銀針,分別刺入膝眼、血海、梁丘三穴,靈力順著銀針灌入,將附著在骨骼表面的風毒一點點逼出。
黑色的血從針孔滲出來,腥臭難聞。
麒麟老人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但一聲沒吭。
一盞茶後,姜凌拔出銀針,用麻布擦去毒血,敷上她自制的藥膏。
“前輩站起來走走。”
麒麟老人站起來,試探性地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他的眼睛亮了,暗紅色的眼珠裡那道金色的豎紋彷彿也亮了幾分。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他用力跺了跺右腿,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孩子氣的驚訝。
“魔毒己排出,但徹底治癒需要以藥力溫補。這藥貼每月一貼。”姜凌把銀針擦淨收好,“前輩覺得,晚輩的醫術值一根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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