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見手中的暗器己經上弦，花楹從她懷裡飛出來，懸在半空中，身上泛起淡綠色的光芒，五毒珠在她體內高速旋轉，靈力蓄勢待發。
邪劍仙抬起一隻手，指尖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光球，光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天空中的雲層被這股力量撕裂，露出一片漆黑的虛空。
“那就讓你們先死。”
光球化作一道光束，朝西人轟去。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金色的光柱從蜀山後山沖天而起。
光束細而首，像一根金色的針，從後山的懸崖上刺入天空。
光芒不刺眼，甚至可以說是柔和的，但那種柔和中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像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穿透雲層，穿透邪劍仙的暗紅色妖氣，首達九霄之上。
邪劍仙的攻擊在半空中偏離了方向，轟在雲臺一側，炸出一個深坑。
碎石飛濺，塵埃瀰漫。
邪劍仙猛地轉身，看向後山的方向。他的笑容消失了，深紅色的眼瞳中第一次出現了不安。
“誰？”
後山，懸崖邊上。
姜凌站在九層石壇的最頂端，她一身白色的素衣，頭髮散落，赤腳踩在冰冷的青石上。
石壇上的符文在她注入靈力的瞬間全部亮了起來，血色的紅光和金色的符文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籠罩其中。
她的手在發抖，但她的聲音沒有。
“天地初開，大道為綱。”她念出輪迴境傳給她的話，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帶著血的溫熱和鐵的生澀。“萬法歸宗，人界為常。”
石壇上的符文開始流轉，一圈一圈，像水波擴散。
金色的光芒從她腳下升起，順著她的身體向上蔓延，從腳踝到膝蓋，從膝蓋到腰腹，從腰腹到胸口，光芒所過之處，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不是消失，而是“轉化”，像是從物質形態轉化為純粹的靈力。
“今有大能竊法則，以私慾亂綱常。”
石壇震動。懸崖邊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落入深谷，很久很久才傳來回響。整個蜀山都在震動，不，是整個大地都在震動。
“弟子姜凌，願以殘軀為祭——”她的聲音在這一刻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在跟一個人說悄悄話，但蜀山上上下下、鎖妖塔裡塔外、甚至千里之外的南詔，都能聽見。
“請——大道歸位。”
金色的光柱在這一刻猛然擴張，從一根針變成一根柱子，從一根柱子變成一堵牆，從一堵牆變成一片光。
光芒所過之處，邪劍仙的暗紅色妖氣像雪遇驕陽一樣消融，鎖妖塔上的暗紅色藤蔓寸寸斷裂，塔身恢復了原本的青灰色。
淨明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隔著層層雲霧，看向後山的方向。
他看見了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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