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皇宮。
“太液池邊那棵桃樹成精了！一夜之間長到了十丈高！”
“不是成精，是祥瑞！陛下德感天地，桃樹通靈了！”
“我聽管桃園的太監說，那棵樹就是當年陛下和皇后親手種的那棵！”
李世民正在兩儀殿與大臣議事，聽見太監來報，擱下硃筆，起身去了太液池。
長孫無垢比他先到一步，她當時正在後宮處理宮務，聽見訊息立馬放下手中賬本，連外袍都沒來得及披，只穿了一件家常的淡青色襦裙，頭髮用一根銀簪隨意挽著，裙角沾了泥，鞋面被露水打溼，她渾然不覺。
她站在桃樹下，仰頭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樹冠，陽光從葉片的縫隙中灑下來，落在她臉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樹幹上有一塊疤，那是承乾年前頑皮弄得，原本在樹幹離地半尺的地方，一個小小凹陷.
現在那個凹陷還在，只是被撐大了，變成了一道長長的豎紋，像樹幹上的一道傷疤。
她的手指撫上那道傷疤，指尖觸感粗糙，帶著樹皮的紋理和雨後殘留的溼潤。
“觀音婢。”李世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長孫無垢沒有回頭，她的手還按在樹幹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確認這棵樹是真的，不是夢。
“陛下，它長大了。”
李世民走到她身邊，也仰頭看著這株巨樹。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樹幹，又收回來，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乾乾淨淨，沒有泥土，沒有樹汁。
“種了五年，等它發芽都等了快兩年。”
長孫無垢收回手，轉頭看著他，笑了笑，笑容裡有疲憊。
她最近身子不太好，太醫說是氣血兩虧，要靜養。
“會開的。陛下等得了五年，還等不了下一個五年嗎？”
李世民沒有說話，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兩個人在桃樹下站了很久，宮人們遠遠地看著，沒有人敢靠近。
風吹過桃樹的樹冠，葉片沙沙作響。姜凌在樹幹深處感知到了他們。
兩個人的體溫、心跳、呼吸，隔著樹皮和木質部，傳達到她的意識中，溫溫熱熱的，像兩團跳動的火。
她現在開不了口，但她把這一刻記住了。
樹幹中的汁液在緩緩流動，從根到梢，從梢到根，週而復始，不知疲倦。
花苞在枝頭悄悄膨脹，淡粉色的花瓣在苞片中摺疊著，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
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也許是明年春天。
夕陽西下，李世民和長孫無垢離開了桃園。
他們的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桃樹下方的草地上，像兩棵挨著長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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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枝的樹桃過穿，面水的池太過穿，宇殿重重的宮皇過穿，來吹向方的山南終從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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