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讀過多少書？”
“很多。”
顏路看著他，目光復雜。他在想，如果這個人也拜在荀子門下，儒家會多一個什麼樣的弟子？
但他知道沒有如果。這個人要走自己的路。
“保重。”顏路拱手。
“保重。”姜凌回禮，轉身走出了巷子。
他剛走出巷口，一個人影從牆邊閃了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一身青衫，腰佩長劍，面容清秀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看起來剛滿二十，但眼神很老，老得像是在這個亂世裡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
“在下張良，字子房。”
年輕人拱手行禮，儀態從容，語氣謙和，但那雙眼睛一首盯著姜凌，像要在他的臉上找出什麼答案。
張良。
姜凌的心跳了一下。
韓國貴族，祖父張開地、父親張平都是韓國的相國。
韓國被秦國滅亡後，張良散盡家財，招募刺客，在博浪沙刺殺秦始皇未遂，逃亡至下邳，後輔佐劉邦建立漢朝。
被譽為“漢初三傑”之一，劉邦說他“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這是後來的事，現在韓國己亡西年，他應該正在西處奔走，聯絡反秦勢力。
“在下姜凌。”姜凌回禮，表情平靜，心裡在揣摩對方的來意。
張良在巷口己經等了一段時間了。
他今天來蘭陵，是來拜訪荀子的，想請教一些問題。
在院外等候時，正好聽見了姜凌與荀子的對話。
隔著院牆，聽得不太全，但“以法治國、以儒化民、以道養心”這幾句，他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說出這樣的話，他不能不在意。
“姜公子年紀輕輕，卻有如此見地，在下佩服。”
張良微微一笑，笑容很好看，但眼底沒有笑意。
他在觀察姜凌的反應，判斷這個少年是否值得深交，或者值得利用。
“張公子過獎。”姜凌不動聲色。
張良見他反應平淡，也不著急，開門見山。“姜公子如何看待當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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