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灑在扶桑神木的樹冠上。
樹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姜凌站在懸崖邊上，看著山下的火龍漸漸遠去，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數百回合的激戰，她的大日真氣幾乎耗盡，經脈傳來隱隱的灼痛，但她沒有讓任何人看到。
許老走到他身邊，沉默了很久，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石蘭族人都震驚的動作，他對著姜凌，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的躬，比剛才東皇太一退走時的表情更凝重。
“姜公子，石蘭一族欠你一條命。”
姜凌扶起他。“許老，封印還需要繼續加固。我今晚再待一夜，明天一早離開。”
“你要走？”
“我的路還很長。”姜凌看著遠方的天際線，月亮正在西沉，東方露出了魚肚白。他又在這個世界找到了一個理由，去變強、去遊歷、去保護。
虞蘭從樹洞中探出頭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姜公子，喝碗湯吧。你打了一夜，肯定餓了。”
姜凌接過碗，湯是野菜湯，清淡寡味，但喝在嘴裡暖洋洋的。他喝完最後一口，把碗還給虞蘭。
“謝謝，很好喝。”
虞蘭的臉在月光下紅了一下，轉身跑回了樹洞。
虞子期站在一旁，看著妹妹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姜公子，”虞子期說，“你方才擊敗東皇太一的劍法，叫什麼名字？”
“蜀山劍訣。”
“蜀山？”虞子期看了看腳下的山，“這座山？”
“嗯。這座山。”
虞子期沒有再問，因為沒必要。
東方既白。
姜凌盤腿坐在扶桑神木下，開始修煉。
大日之精從東方湧來，灌入他的身體，填補著昨夜消耗的真氣。
她閉著眼睛，感受著陽光的溫暖，感受著扶桑神木的共鳴，感受著腳下這座山的厚重。
蜀山。
這個世界的蜀山沒有仙劍派，沒有鎖妖塔，沒有五長老，但它有一棵千年古樹，有一群忠實的守護者，和一個即將被載入傳說的十二歲少年。
姜凌睜開眼，朝東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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