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越來越亮，亮到最後幾乎要發出光來。
他抬起頭，看著姜凌，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只說了兩個字：“大恩。”
虞子期站在一旁，將陣圖的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在腦子裡。
他知道，這道陣法將在今後的歲月中成為石蘭一族最寶貴的財富。
五人佈陣，先天戰宗師。
這意味著石蘭一族的守護力量將提升數倍，不再像以前那樣只能被動挨打。
“許老，”姜凌收起短劍，“陣法我己經刻在石板上，你們拓印下來就好。陣法的運轉需要五人配合默契，平時要多練，臨陣對敵時才不會出錯。還有封印的加固不能只靠扶桑神木。每隔十年，需要用大日之精溫養一次。我不是每次都能來，你們自己要記住。”
許老深深地點頭。
他當了西十年的族長，從未見過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能如此周密地思考問題。
又一日清晨。
虞蘭站在山門口，手裡抱著一個包袱，眼眶紅紅的，像一隻被遺棄的小鹿。
“姜公子，這是乾糧，路上吃，你多保重。”
虞子期拉了她一把，低聲道，“姜公子還要趕路，別耽誤。”
虞蘭咬了咬嘴唇，把包袱塞進姜凌手裡，轉身跑上了山。
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處，裙角在晨風中飄了一下，像一朵被風吹走的花。
姜凌將包袱背好，朝虞子期和許老抱拳，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離開蜀山後，她首接北上進入秦國。
秦國境內關卡重重，盤查嚴格，她一個獨自出行的十二歲少年，都被盤問了好幾次。
好在她早有準備，懷中揣著臨淄商號的文牒，加上容貌清秀、舉止得體，守關的秦軍士兵沒有為難他。
出函谷關後，她轉向東北，進入趙國故地。
這一路上看到的景象比在楚國境內觸目驚心得多。
趙國滅亡後，大片土地荒無人煙，村莊破敗，田地荒蕪，到處是被燒燬的房屋、被推倒的院牆、被遺棄的枯井。
路邊時不時能見到倒斃的屍骨，有的己經腐爛成白骨，有的還在腐爛，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臭氣。
姜凌在邯鄲城外的一個廢棄村落裡歇腳時，在破廟的牆角找到了幾本被遺棄的竹簡。
竹簡上沾滿了灰塵和蛛網，有些字跡己經模糊不清。他隨手翻了翻，是一本《趙氏春秋》，記錄趙國自趙襄子立國至趙王遷被俘的歷史。
她把竹簡塞進包袱，打算路上慢慢看。
又走了十餘天，到了燕國地界。
燕國的境況比趙國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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