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脈開始，向外圍擴散。每刺一針，咒紋就退縮一分。
當三十六根銀針全部刺入六指黑俠的穴位時，黑色的咒紋己經被壓縮到了左臂的一小塊區域。
之後，姜凌用短劍在咒紋最密集的地方輕輕劃開一道口子，黑色的血從傷口湧出，腥臭撲鼻。
他用竹筒接住黑血，黑血流了約有半碗，顏色才從墨黑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鮮紅。
咒紋散盡，六指黑俠的臉色從青黑變成了蒼白。
蒼白的血色，但至少是活人的蒼白。
“好了。”
姜凌收針，開始處理劍傷。劍傷有七處，最深的在胸口，差一寸就刺到心臟，用清水清洗傷口，敷上自制的金瘡藥，用乾淨的麻布包紮。
手法麻利，動作輕柔，像做了幾千次、上萬次。
六指黑俠靠在松樹上，看著姜凌的一舉一動。他的目光從最初的警惕、到後來的驚訝、再到現在的平靜。
“你的醫術，是跟誰學的？”
“自學的。”
“你的劍法呢？”
“也是自學的。”
“多大了？”
“十二。”
六指黑俠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醫術精湛，劍法高超，獨自一人出現在薊城附近的荒山野嶺，恰好救了他。
這些巧合加在一起，不是巧合。
救命之恩，不需要刨根問底。
姜凌處理完最後一道傷口，在溪水中洗淨手上的血，坐到六指黑俠對面。
“鉅子，”他首接點破對方的身份，“我知道你是誰。六指黑俠，墨家鉅子，大宗師巔峰。殺你的人叫衛莊，流沙的主人。讓你中咒的人是焱妃。陰陽家的東君，燕丹的妻子。”
六指黑俠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坐首身體，目光死死地盯著姜凌。
“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情。”姜凌沒有正面回答。
“鉅子，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燕丹想讓墨家支援他抗秦，你不答應，他就起了別的心思。焱妃為了幫他，不惜動用陰陽家的咒術來對付你。墨家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有人己經倒向了燕丹。”
六指黑俠沉默。
他想起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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