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數百,這個數字讓姜凌皺起了眉頭。
六指黑俠沒有阻止,估計也是他不想。
墨家分裂,總比墨家內戰好,與其讓燕丹在內部搞破壞,不如讓他出去自己折騰。
“燕墨。”姜凌重複了一遍這個新名字,“他們想做什麼?”
念端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燕丹的目的很明顯,他想聯合齊楚,共同抗秦。燕墨是他手中的籌碼,是他用來拉攏齊楚的工具。”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醫家的人最看不起把救人的技藝用到害人的地方。
端木蓉站在一旁,咬了咬嘴唇。
“師父,齊國和楚國會答應嗎?”
“不會。”姜凌替念端回答了,“齊國己經被秦國嚇破了膽,齊王建連放個屁都要看秦國的臉色,哪敢聯合抗秦?楚國倒是有心抗秦,但他們內部混亂,貴族們各懷鬼胎,就算聯合了燕墨,也成不了大事。”
端木蓉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她不太願意相信這個少年的判斷,但她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陳述己經發生的事實——而她才二十歲,見過的天下還沒有他多。
“姜公子,你覺得六指黑俠做錯了嗎?”端木蓉問。
“沒有。”姜凌說,“墨家不插手各國紛爭,是對的。兼愛非攻,不是怕打仗,而是不想讓無辜的人送命。燕丹抗秦,是為了復國,不是為天下蒼生。墨家不該給他陪葬。”
“可是——”端木蓉欲言又止。
“蓉兒。”念端打斷了她,“姜公子說的有道理。醫家不參與這些紛爭,墨家也一樣。六指黑俠的選擇是對的。”
端木蓉低下頭,不再說話。
夜風吹過村口的石碾,帶著初冬的寒意。遠處的山林中傳來貓頭鷹的叫聲,一聲長一聲短,像有人在哭。
“念端大師,”姜凌站起來,把空粥碗遞給端木蓉,“瘟疫己經控制住了,剩下的病人只要按時服藥,十天半個月就能痊癒。明天一早我就離開,往南走。”
念端也站起來。“姜公子,你的醫術,不在我之下。如果你願意,醫家隨時歡迎你。”
“多謝大師好意。但我的路不在這兒。”姜凌抱拳,“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念端回禮。
端木蓉站在師父身後,看著姜凌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夜色中。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快步追了上去。
“姜公子!”端木蓉在黑暗中喊了一聲。
姜凌停下腳步,回頭。
“你的銀針落了一根在病棚裡。”端木蓉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遞給他。
銀針在月光下泛著寒光,針柄上刻著一個極小的“凌”字。
“謝謝。”姜凌接過銀針,插回鹿皮囊中。
“姜公子——”端木蓉又開口,有些猶豫,嘴唇張開又合上,“你方才說,你見過很多病人。你見過的最多的是什麼病?”
姜凌想了想,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清俊,但他的表情很認真。“戰爭。”
。了住愣蓉木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