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國考分三級。縣考,過者同比公士,可為代鄉長;前三名同比上造,可任縣令副手。郡試,過者同比簪嫋,可為代縣令;前三名同比不更,可首任縣令。國策,過者同比大夫,入各司基層;前五名隨九卿,作為儲官培養。”姜凌說完,殿中徹底安靜了。
二十級軍功爵位制,是秦國百年的根基。
姜凌沒有動它,只是在它的旁邊,種了一棵新的樹。
軍功授爵,是戰時的選擇;國考選官,是和平時期的必然。
文武兩條路,各走各的道,不衝突,不妨礙,相輔相成。
嬴政沉默了。
他在權衡。
秦國以武力得天下,但能不能以武力治天下?
他知道答案。
六國的百姓不會因為秦國的軍隊強大就心服口服,他們需要看到秦國的官員不是隻會殺人的武夫,而是有文化、有德行、能治理地方的人才。
國考,就是為這些人開啟的一扇門。
只要有了這扇門,六國計程車人就會把目光從復國轉向入仕,從對抗轉向合作,從敵人變成臣民。
他抬起頭看著姜凌,目光復雜。
“容朕再想想。”
大朝會散了。
但姜凌沒有走。
她在殿外等了一會兒,等群臣走盡,又折返回去。
嬴政還坐在御案後面,手裡拿著那份新秦律的目錄,正在逐篇翻看,眉頭微蹙,手指在紙頁上緩緩滑動。
“陛下。”姜凌在殿門口躬身。
嬴政抬頭看了他一眼。“進來。”
姜凌走進殿中,站定。
“陛下,臣還有一句話,方才在朝會上沒有說。”
“說。”
“天下當以法治國,以儒化民,以道養心。法立而國不亂,儒行而民不爭,道通而人不惑。三者並用,各取其長。”
嬴政的手指停住了。
法、儒、道。
法家富國強兵,儒家教化百姓,道家調和身心。
這不是簡單的雜糅,而是一種更高層面的融合,將諸子百家的精華融為一體,構建一個完整而自洽的治國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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