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出大殿，握著那顆玉璽，走過長長的廊道，走過雕花的宮門，走過那些還在嬉笑的宮女們，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很長。
遠處，臨淄城的百姓們還在正常地生活，不知道他們的王己經做出了決定。
次日，齊王建下詔，齊國向秦國歸降。
訊息傳出，臨淄城的百姓沒有騷亂，沒有抗議，沒有憤怒。
他們鬆了口氣。
韓趙魏楚燕都亡了，齊國亡不亡，有什麼區別？誰當皇帝，日子還不是一樣過？唯一的不同是，他們不用打仗了，不用死了。
不久，秦軍前鋒抵達臨淄城下。
齊王建在城牆上看到了秦軍的旗幟。黑色的秦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鋪天蓋地，望不到邊際。他的雙腿發軟，扶著城牆才沒有倒下。
“降。”
當天，齊王建身著素服，赤足，捧著國璽，率領百官出城投降。
姜凌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
心情比五年前在大梁城時平靜了許多。
齊國雖亡，但至少齊國百姓安然無恙。
王賁騎在馬上，面色十分平靜。
“齊王請起。”
齊王建站起來，雙腿還在發抖。王賁的目光越過他，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看見了姜凌。
西目相對。
王賁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朝他點了點頭。
姜凌回禮，轉身，逆著人流，朝城東走去。
身後，齊國的旗幟從城牆上緩緩降下，秦國的黑色旗幟升了起來。城中的百姓們站在街道兩側，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訊息傳到咸陽時，正是初冬。
渭水還沒有結冰，但風己經從北方吹來，裹著綿綿細雨，打在宮牆的瓦當上叮咚作響。
嬴政坐在章臺宮中，面前攤著一幅巨大的地圖。
地圖上，韓、趙、魏、楚、燕、齊，六國的疆域己經被用硃筆全部塗黑，只剩下秦國的黑色旗幟插遍了整個天下。
他看著地圖，很久沒有說話。身邊的太監不敢出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去請王賁進宮。”嬴政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但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王賁來得很快。
他剛從齊國回師，鎧甲未卸，風塵僕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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