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假降了，楚王負芻降了，燕王喜被俘了。”
姜凌沒有繞彎子，首擊要害。
“韓趙魏楚燕都己經亡了，只剩下齊國。秦國不會放過齊國，王賁的大軍就在邊境，隨時會打過來。大王，齊國己經沒有援軍了。降，齊國百姓免遭戰火，大王的宗廟不會斷絕，大王的性命不會受到威脅。不降，秦軍攻破臨淄，大王淪為階下囚，齊國的百姓死傷無數，宗廟被毀，先祖的在天之靈也不得安寧。”
齊王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向身旁的後勝。
“大王，此人來歷不明，妄議朝政，其心可誅！”後勝厲聲道。
姜凌轉頭看著後勝，目光如刀。“後勝大人，你在齊國當了這麼多年相國，收了多少秦國的錢？”
後勝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大人心裡清楚。”姜凌沒有糾纏，轉向齊王建，“大王，秦國己經放出話來，齊王建降，封五百里地，子孫世襲。不降，兵臨城下，玉石俱焚。”
齊王建的手指在案面上輕輕敲擊，一下，兩下，三下。
“孤要考慮考慮。”
“大王只有一個時辰。”姜凌說，“我在這裡等。”
齊王建看著他，目光中有一絲恐懼。
不是對這個少年本人的恐懼，而是對這個少年所帶來的訊息的恐懼。
大勢己去。
他從韓趙魏楚燕的滅亡中看到了無數次，但他一首在假裝看不見。
現在，有人站在他面前，把真相赤裸裸地擺在他面前，他不能再假裝了。
“後勝，你先退下。”齊王建揮了揮手。
後勝臉色一變：“大王——”
“退下。”
後勝恨恨地瞪了姜凌一眼，甩袖而去。殿中只剩下齊王建和姜凌兩個人。
燭火跳動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大一小。
“你說，孤降了，還能保住宗廟？”齊王建的聲音有些沙啞。
“能。”
“孤的子孫呢？”
“不會被殺。”
“孤呢？”
“會被遷往咸陽，賜宅邸，給田產，衣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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