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寡人?”嬴政忽然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像一個獵人看到一隻不怕火的狼。
“怕。”
“怕什麼?”
“怕陛下殺人。”
“那你為什麼還敢在寡人面前說這些?”
“因為草民說的,是實話。”姜凌抬起頭,首視嬴政的眼睛,“陛下喜歡聽實話。”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
他不喜歡被人看透,但眼前這個十七歲的年輕人,似乎真的看透了他。
不是靠察言觀色,不是靠阿諛奉承,而是靠一種更深的、更難解釋的東西,就像是活了很多年,見過了很多帝王,知道他們想要什麼、害怕什麼。
嬴政沉默了一會兒,重新坐回御案後面。
“寡人聽聞,你在楚國遊歷多年,師從楚南公。楚南公是當世高人,你在他門下學了什麼?”
“陰陽術數,還有一些治國之道。”
“治國之道?”嬴政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也懂治國?”
“草民不敢說懂,但草民看過一些書,走過一些地方,見過一些百姓。”
“那你告訴寡人,秦國統一天下之後,最該做什麼?”
這是一個大問題。大到可以寫幾本書、說幾天幾夜。
但姜凌知道,嬴政不需要長篇大論,他只需要一個方向、一個思路、一個能讓他點頭的答案。
“修法。”姜凌說。
嬴政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秦法嚴明,天下皆知。還需要修?”
“秦法嚴明,但不完備。”姜凌說,“秦國的法律,是在戰國時期制定的。那時秦國還是諸侯國,法律的目標是富國強兵、吞併六國。如今秦己統一天下,法律的目標應該從‘兼併’轉向‘治理’。六國的百姓不懂秦法,不是因為他們不守法,而是因為他們沒學過。陛下應該做的,是時候修訂一部適用於當今天下的秦法,讓六國的百姓也能看懂、也能遵守。”
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了下來。
“你說秦法不完備,哪裡不完備?”
“刑罰太重。”
姜凌沒有繞彎子,在六國遊歷時,曾親眼見過秦法的嚴苛。
偷一文錢,判劓刑,拾遺不報,判刖刑,連坐之法,一人犯罪,鄰里受累。
這些法律在戰時可以維持秩序,但在和平時期,只會讓百姓恐懼,而不是信服。
“陛下,法不是越嚴越好。法的目的是讓百姓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而不是讓他們害怕。百姓害怕法律,就不會真心服從;不真心服從,就會想辦法鑽空子、逃避懲罰。長此以往,法就成了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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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行進的律旋有沒首一像,一劃齊整,聲步腳的崗換衛侍來傳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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