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司，負責緝捕盜賊、維持秩序、巡查街巷、預防犯罪。警署司的官員，由朝廷統一選拔，不歸縣令、郡守管轄，只對上級警署負責。這樣能避免地方官員干預執法。臣建議可先在三輔地區試行，待成效顯著，再推行天下。”
“審判院則負責以秦律審判罪犯，獨立於地方行政之外。法官由精通律法者擔任，依律斷案，不受縣令、郡守干涉。縣令、郡守只掌行政，管民生、教化、賦稅、徭役。審判院有審判權，但無逮捕權；警署司有逮捕權，但無審判權。三者分立，互相制衡。”
殿中徹底安靜。
嬴政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群臣臉上掃過。“各卿以為如何？”
御史大夫馮劫第一個站出來。
“陛下，姜廷尉所言，臣以為可行。”
所有人都看向他，有些意外。
馮劫是監察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方官的腐敗問題。
“臣每年巡查各郡縣，發現的問題十之八九出在地方官權力過大。抓人、審案、判刑、執行，都是一個人說了算，百姓無處申冤。如果能把審判權單獨拿出來，交給通曉秦律的人，至少可以保證審判的公正。”
李斯沒有說話。
他是法家，法家講究“以法為教，以吏為師”，地方官的執行力是法家思想的核心。
但馮劫說得對，地方官權力過大確實有問題。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一首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現在姜凌提出了一個方案，他需要時間思考。
“臣以為，可先在咸陽附近幾個縣試點。”蒙毅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若試點成功，再逐步推廣。這樣既不會動搖地方的根本，又能檢驗新制的好壞。”
嬴政看了看李斯。“丞相以為呢？”
李斯沉吟片刻。
“臣以為，可行。但有一條，審判院的法官，必須由通曉秦律的人擔任。廷尉寺可以負責培訓。”
“準。”嬴政沒有再多議，“先選五縣試點。廷尉司負責審判院的設立，內史負責警署司的試點。來年開春，朕要看到結果。”
開春後，國考如期舉行。
考場設在咸陽城西的校場，西周用帷幔圍了起來，門口有甲士把守。
考生們天不亮就來了，有的穿著儒衫，有的穿著短褐，有的衣衫襤褸，有的錦衣華服。他
們來自五湖西海，操著不同的口音，走著不同的路，但在這一刻，他們都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考試分三場。
第一場考策論，題目是“治國之道”，第二場考律法，內容是新秦律，第三場考算術，包括賦稅計算、田畝丈量等實用技能。
姜凌沒有擔任考官。
她是廷尉監，事務繁忙，只巡視了一圈考場。
考生們埋頭答卷，有人奮筆疾書，有人抓耳撓腮，有人左顧右盼，還有人對著試卷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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