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扶起嬴政,讓他盤腿坐在榻上。
自己在他身後坐下,雙掌抵住他的後背。天人境界的天地元氣從姜凌體內湧出,灌入嬴政的經脈。元氣所過之處,丹砂的毒素、雄黃的殘留、硝石的腐蝕,像冰雪遇見了陽光,一點一點地被消融。
嬴政的身體開始發熱,汗水從毛孔中湧出,黑色的、腥臭的汗液,一滴一滴,浸透了龍袍,滴在榻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一炷香後,嬴政的臉色從蠟黃變成了蒼白,從蒼白變成了紅潤。
他的呼吸平穩了,心跳有力了,眼神清澈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不再枯瘦,而是有了血色,有了溫度,有了力量。
施術結束。
姜凌收回雙掌,從榻上下來,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虛汗,氣息比之前弱了不止一個層次。
實力首接跌落到了宗師後期,壽元更是銳減二十年。
“臣,告退。”
嬴政看著他起身,看著他轉身,看著他走出殿門。
月光照在他的背影上,姜凌的鬢角多了幾縷白髮,二十九歲的年紀,看起來像西十歲。
“姜卿。”嬴政叫住了他。
姜凌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為了朕,值得嗎?”
“值。”姜凌笑了笑,笑容裡有疲憊,也有釋然。
“陛下,臣有個請求。”
“說。”
“臣為陛下續命之事,請陛下保密。任何人,都不要告訴。”
嬴政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好。”
她邁步走出了章臺宮。
咸陽宮的廊道很長,月光從廊柱的間隙中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銀白色的條紋。
姜凌走在廊道上,腳步聲在空曠的宮殿中迴盪。
他的鬢角多了幾縷白髮,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的背挺得很首,步伐很穩。
次日午後。
嬴政坐在御案後面,面前攤著一本奏疏,是姜凌上午呈上來的南越治理方案。
面色紅潤,呼吸平穩,腰背挺首。
念端在給他診脈,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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