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半天,項羽的義軍就被擊潰,項羽更是被彭越親手斬殺。
到了建興七年,姜凌開始稅制改革。
她在朝會上攤開一份厚厚的方案,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陛下,大秦的稅制需要改。田賦、人頭稅、徭役折銀、雜稅、附加稅、地方加派。百姓一年到頭,交的稅太多了,長此以往,必會不堪重負。若將百姓需繳納的各種賦稅,全部分攤到田畝上,一畝地不論收成多少,只需交固定數額的糧食或銀錢,禁止地方官以任何名目加徵,臣稱此為‘攤丁入畝’。”
“另外商稅也需要改。”他翻到第二頁,“可將商稅按貿易經營所得年收入劃分等級,逐級收稅。”
嬴晟接過方案,一頁一頁地看。
殿中安靜極了,能聽見紙頁翻動的聲音。
“一畝地,只交糧五十到七十斤?”嬴晟抬起頭,“太傅,如今關中的田地,畝產多少?”
“平均七百斤以上。”姜凌說,“交五十到七十斤,百姓尚能承受,剩下的糧食,足夠養家、交租、賣錢。百姓手裡有錢了,才會去消費;消費多了,商稅才會增加。這是一個良性迴圈,而不是把百姓敲骨吸髓,敲死了,就什麼都沒有。”
嬴晟看向蒙毅。蒙毅沉默了片刻。
“臣以為,可行。”
改革初期推行得並不順利。
地方官們習慣了加徵雜稅,新稅制算是斷了他們的財路。
有人陽奉陰違,有人暗中抵制,有人上書彈劾姜凌“亂政”。
但嬴晟態度堅決,將所有反對的奏摺都留中不發,同時派御史巡視各地,嚴查加徵行為。
不到兩年,新的稅制就在全國推行開來。
百姓的負擔大大減輕,田裡的收成越來越好,日子越過越好。
又過了十多年,嬴晟己有西十九歲。
他己經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國泰民安,天下太平。
但他老了。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鬢角的白髮、眼角的皺紋、鬆弛的皮膚,他開始害怕。
他想起祖父嬴政,想起祖父在最後幾年面色紅潤、精神矍鑠的樣子。
他想知道那是怎麼做到的。
那天傍晚,他在御花園“偶遇”了姜凌。
“太傅,朕有一事想問你。”嬴晟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當年,祖父的身體是如何恢復的?”
姜凌心裡“咯噔”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