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清晨，姜凌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趴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坐起來。
陽光從視窗照進來在她面前的木質地板上投下一塊溫暖的光斑，她緩了一會，然後沿著螺旋階梯一層一層地下到地面。
池塘的水面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金色光點，她先蹲在池塘邊喝了幾口水，然後沿著池塘邊緣走了一圈，用爪子碰了碰那些新長的竹葉，又抬頭看了看那棵紅楓樹的樹冠。
陽光正透過葉片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她蹲在那片光影中，感受著清晨的微風和遠處傳來的鳥鳴，覺得這一世的日子過得確實悠閒。
但該辦的事還是要辦。
她回到樹屋中層，調整了一下姿勢，趴在木質地板上，將靈力凝聚成文字編了一封簡短的信。
“華國高層見信如晤。我是姜凌，便是那日降雨之人。”
“我有一事相商，關於西北地區未來的治理方案。若貴方願意接洽，請確認一處可供會面的地點，明日上午九時，我會準時登門拜訪。”
那封信以靈力為載體穿過電子訊號的路徑首達國務院的內部網路，在值班室的螢幕上彈出又消失。
螢幕中央浮現出一行清晰的楷體字，顯示著“己接收”的提示，隨即那行字也消失了。
值班的技術人員看到那封信時以為是誰發錯了檔案，剛準備關掉視窗，螢幕上的文字便重新浮現出來，一層半透明的投影從螢幕中央緩緩升起，人身蛇尾的身影懸浮在半空中，聲音平穩而清晰：“明日九時，我當登門。”
投影中的身影面容模糊但輪廓清晰，說完那句話後投影便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值班人員愣了好幾秒才按下緊急聯絡按鈕，電話接通時他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沒完全壓下去的急促：“首長，有情況……”
次日上午八時，京西賓館那間會議廳中己經坐滿了人。
國務院幾位核心成員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著筆記本和幾頁手寫的要點記錄。
地方軍區的兩位司令員坐在兩側，軍裝筆挺，面色肅然。
工業、農業、水利、地質、外交等部門的專家和技術官員分列旁聽席，每個人的面前都放著一杯茶，茶水的熱氣在晨光中裊裊上升。
會議廳的窗簾半拉著，室內的光線柔和而均勻，空調嗡嗡作響，將室外的初夏暑氣隔絕在窗外。
時鐘走到九點整時，會議廳上方的空氣微微波動了一下，一道身影無聲地出現在長桌另一端那張空置的主位上。
她上半身穿著素白色的長衣，長髮用一根簡單的髮帶束在腦後，面容沉靜，眉宇間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古樸氣息，下半身則是一套尋常的深色長褲，蛇尾己經化為了雙腿，腳上穿著一雙素色的布鞋，像是特意收斂了所有不尋常的痕跡。
“諸位好。我叫姜凌，女媧後人。若以民間稱呼，稱我神女也無妨。”她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得像是就在每個人耳邊響起，沒有麥克風也沒有擴音器，聲音卻覆蓋了整個會議廳，連坐在最遠處的記錄員都聽得清清楚楚。
後方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在紙上寫下“姜凌”和“女媧後人”兩行字，筆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寫下去，手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坐在長桌中央的一位老者開口，聲音沉穩而帶著一絲試探的溫和：“姜女士，你之前提到的事情，具體是什麼內容？”
姜凌沒有繞彎子：“我想移走新疆西南部崑崙山脈的部分段落，讓南印度洋的暖溼空氣能夠深入內陸，從根本上改變新疆的降水格局。”
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一位坐在旁聽席的地質專家忍不住前傾了身體：“如果移走那些山脈，新疆的氣候確實可能發生根本性改變，每年來自印度洋的暖溼氣流將被引入內陸，加上塔里木盆地本身的地形效應，意味著新疆大片乾旱地區將變得適宜農耕和居住，光是新增的可用土地就超過數萬平方公里。”
他面前攤開的筆記本上己經寫滿了快速記下的資料推算，字跡因為激動而微微潦草。
外交部長這時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審慎：“那片山脈有一部分並非華國領土，如果移走，很容易引發外交糾紛。國際法框架下對自然地貌的大規模改造目前還處於制度空白區域，他國可能會藉此提出主權或環境影響相關主張。”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溫度剛好，是值班人員在他落座時換上的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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