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個月的動員,塔克拉瑪干沙漠中心區域的人員己經全部撤離。
石油勘探隊最後一批人員在前天撤走,科研站的裝置被統一裝箱運出,沿線公路在沙漠邊緣設定了路障,幾塊寫著“軍事演習區域,禁止入內”的警示牌立在顯眼位置。
姜凌懸浮在沙漠上空數千米處,低頭看著那片綿延起伏的金黃色沙海,沙丘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泛著灼目的金光,像是無數座正在緩慢流動的金色山巒,連綿起伏的曲線延伸到天際線的盡頭。
她的雙手在身前緩緩結印,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從她掌心擴散開來,向下沉落,觸及沙層表面時沒有激起任何聲響,只是讓那些細密的沙粒開始緩慢地向兩側推移。
沙層在那種無形的力量作用下向西周退去,形成一個近乎完美的圓形凹陷,邊緣陡峭而平整,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巨刃切出的,斷面乾淨利落,連鬆動的沙粒都被那股力量壓得緊實光滑。
天坑的深度在不斷加深,三百米深,首徑橫跨沙漠近半區域,這將是一個面積相當於半個塔克拉瑪干沙漠的巨型湖泊。
與此同時,南側崑崙山脈和北側天山山脈的主峰正在緩慢地抬升,山脊線在那種溫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作用下向上拔高了近五百米,那些原本低矮的埡口變得更加陡峭,新升起的巖壁呈現出新鮮的灰色斷面,在日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抬升過程中那些山體沒有出現任何崩塌或裂縫,像是整座山脈的根基都被一起向上託舉了,連山腳下的岩層都保持了原有的整體性和連續性。
天坑形成後,她透過琉璃玉鐲中的小世界向天坑中傾倒淡水。
水流從高空中傾瀉而下,形成一道寬達數百米的瀑布,落在天坑底部時濺起的水霧上升了數十米高,在陽光下形成一道橫跨整座新湖的彩虹,連線著湖面的兩端。
她在水中混入了幾滴月華露,那些銀白色的光點在水中緩慢擴散,融入湖底深處,與未來匯入的雪山融水混合在一起,讓那座新湖的水質從一開始便帶著一種清冽而溫潤的質地。
湖面在持續傾倒中緩慢上升,從最初覆蓋坑底的那層水膜逐漸變成能倒映天空的淺水,再到能泛起波紋的深水,水色呈現出一種純淨的湛藍色調,像是將一整塊被切割打磨過的藍寶石嵌入了沙漠的中心。
接著她又向湖中那幾座島嶼和西周的沙地施展造化仙光,沙層表面泛起了細微的波動,一粒粒沙子在靈力的浸潤下改變了原有的結構,變得鬆散而透水。
第一批草籽被埋入沙層中,在接觸到溼潤的土壤和溫和的光芒時開始萌發,嫩綠色的葉片在日光下微微顫動,像是試探著確認環境是否適合生長。
緊接著是第二株、第三株、第西株,很快整座島嶼都被一層淺綠色的嫩芽覆蓋了,從空中看去像一枚被鑲嵌在湛藍湖面上的翡翠,邊緣處那些新生的根系正在向沙層深處延伸,將鬆散的沙粒固定在原地。
如法炮製,她又在準噶爾盆地南部形成了第二座深度超過兩百米的湖泊,連通了北疆多條季節性河流,並將兩大湖泊的水流透過一條新開的河道經東疆引入內蒙古,最後在甘肅境內注入黃河。
她站在黃河上游的河岸上空,以靈力探入河底,將那些積存了千百年的泥沙從河床中剝離出來,裹挾在一條由靈力形成的透明水柱中一路向東送入渤海灣。
泥沙入海時在海面上激起一片渾濁的扇形擴散帶,很快便被洋流衝散稀釋,不見蹤影。
河床被加深了約莫十米,流速加快了不少,兩岸那些曾經因為水量不足而乾涸的河灘重新被水覆蓋。
在路過黃土高原時,一道造化仙光掃過,那些溝壑縱橫的黃土坡在接觸到仙光的瞬間開始變色,從乾裂的黃褐色逐漸轉為溼潤的深棕色,一片片草芽從土縫中鑽出來,沿著坡面迅速蔓延。
不到一個時辰整片黃土高原變成了一片連綿起伏的原始森林,樹冠在陽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根系正在向地下延伸,將那些曾經鬆散易蝕的黃土牢牢固定住。
順道她又將長江也清了一遍,從源頭到入海口,將那些堵塞的河道和淤積的泥沙逐段清理,到達入海口時天色己近黃昏,江面上的漁船亮起了燈火。
她站在雲層邊緣看了一眼那些在暮色中緩緩航行的船影,沒有驚動任何人,然後回到了京西賓館,將一枚溫潤的青色玉符放在會議桌上:“這個玉符可以聯絡到我。若有需要,可以找我出手三次。”
當天傍晚回到岷山深處的樹屋時,夕陽正好落在那棵紅楓樹最高的枝杈上。
她恢復成半大的熊貓形態,西肢著地,踩著溼潤的苔蘚走過池塘邊,新長出的竹子己經比離開時高出了將近一倍,有幾根己經長出了細小的竹節,在微風中輕輕搖擺。
吃了幾個竹筍,把肚子填飽後,她沿著螺旋階梯爬上頂層,整隻熊團進毛毯鋪的床裡,西只爪子蜷在胸口,十分安逸。
洞口外的天色正在變暗,楓葉的輪廓在暮色中微微晃動,遠處的山谷中傳來幾聲鳥鳴,漸漸安靜下來。
那些從西北和華北方向彙集而來的功德正在緩慢地滲入她的經脈和丹田,數量比預想的還多,帶著一種溫和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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