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
姜凌沉默,半神的存在讓威廉伯爵的勢力範圍超出了普通邊境領主的級別,也解釋了為什麼光明神殿和永恆神殿在明知威廉伯爵異常舉動的情況下依然保持著沉默。
她現在的修為只是高階法師,距離聖階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但她的識海深處那枚金仙道果正在安安靜靜地懸浮著。如果她真的走到那一步,無論半神還是真神,在那枚道果面前都不夠看。
但現在還不是掀桌子的時候。
她看了一眼火焰牢籠中那個正在緩慢恢復意識的身影,指尖輕輕一收,太陽真火的牢籠向內收攏,那身影在火焰中徹底消散,化作一層細碎的金紅色光點,消失在夜風中。
光明神殿的主教和永恆神殿的大祭司分別帶著各自的隊伍回到了教堂,那些神職者在走過她身邊時微微頷首,主教在最後離開前停下腳步,目光在那道正在消融的金色光芒中停留了片刻。
“太陽神凱布利的神眷者,您今晚的作為,黑石鎮會記住。如果您日後需要幫助,可以持這枚徽章到任何一座永恆神殿尋求協助。”
永恆神殿的大祭司遞過來一枚銀白色的徽章,邊緣刻著永恆神殿的徽記,背面刻著一行細小的編號。
姜凌接過那枚徽章,收進儲物戒中:“多謝。”
大祭司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向教堂的方向,幾名祭司跟在他身後,在廣場上殘留的亡靈氣息中漸行漸遠。
她將晨曦之光收回腰間,轉身走回了旅店。
聖光天馬跟在她身側,翅膀在穿過街道時偶爾會掃過路邊己經被燒成灰燼的骷髏兵殘骸,翅尖的金色光芒會將那些殘留的暗灰色氣息徹底驅散。
她的腳步穿過那片依然殘留著亡靈氣息的街道,穿過那些正在清理戰場和正在包紮傷口的鎮民們身邊,在旅店門口停了一下。
查普曼正站在門廊下,他的那柄短刀己經收回了腰間,雙手插在夾克的口袋裡,他看見她走過來,恭敬開口:“大人,您要去卡茲莫丹?”
姜凌沒有回頭:“嗯。想去拍賣會上看看也許有我需要的東西。”
查普曼沒有追問:“那明天一早照常出發。今晚大人好好休息,我在旅店門口加兩個人守夜。”他停了一下,“大人今晚做的事,很快就會聞名羅蘭帝國,甚至整個大陸都會有您的傳說。”
她沒有多言,轉身走上二樓,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後靠在門板上站了片刻。
街上的聲音還在繼續,人們的說話聲、腳步聲、清理瓦礫的聲響在夜風中此起彼伏。
在窗邊看到廣場上那些正在燃燒的火堆和那些正在重新站起來的鎮民們,那些戰鬥留下的痕跡正在被一點點清理乾淨,黑石鎮正在從夜幕下爬回白天的秩序中。
關上窗戶,在床邊坐下,姜凌把晨曦之光橫放在膝上,閉著眼睛開始在沉默中重新梳理自己的境界,高階法師的根基己經穩固,但離聖階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她需要更多的時間和資源,也需要更強的積累和沉澱,才能跨越那道門檻,手指在法杖表面緩緩滑過,感受著那些細密銀色紋路在指尖留下的微涼觸感,慢慢睜開眼睛,在黑暗中安靜地坐著,聽著窗外那些正在逐漸平息的聲響。
第二天清晨,商隊在晨光中離開了黑石鎮。
普林斯走在馬車側面,他的闊劍橫在鞍側,劍鞘上昨晚留下的細小痕跡己經被他仔細擦過,劍鞘的金屬邊角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艾登騎著馬走在隊伍中段,懷中那本破舊的冊子被他翻到了後半部分,他偶爾抬頭看一下前方的路況。
查普曼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前面,沒有多說話,只是偶爾回頭確認後面的馬車都跟上了。
姜凌依然騎著聖光天馬走在隊伍中段靠後的位置,面色看起來和她剛加入時差不多,只是握著法杖的手指比之前更穩了。
車隊在午後的陽光中沿著官道向東行進,離開了黑石鎮的城牆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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