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號。
清水縣到濱江的大巴上，蘇清歌靠窗坐著。
她穿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高馬尾，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兩歲。
一路上她話不少。
“你說濱江會不會比清水縣熱啊？”
“我聽說外國語學院的宿舍有空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那個專業，以後是不是要經常出國啊？”
許流年靠在椅背上，偶爾嗯一聲。
蘇清歌也不覺得冷場，她習慣了。
從那晚之後，她就更不敢在他面前鬧脾氣了。
車快到濱江的時候，蘇清歌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
“我找朋友辦了一張華住會的卡。”她眨了眨眼，“以後在濱江這邊開房很方便。”
許流年偏頭看她，蘇清歌笑得有點得意。
他愣了一下，倒不是覺得她輕浮。
而是確實沒想到她能這麼首白。
轉念一想，也對。
蘇清歌本來就不是什麼小兔子型別的單純妹子。
她抽菸，罵人，驕縱，敢下藥，敢主動把人帶到自己房子裡。
她只是會演。
演得甜，演得乖。
但骨子裡，她比誰都敢。
“行。”許流年只回了一個字。
蘇清歌嘴角翹得更高了。
她往他肩膀上一靠，沒再說話。
……
大巴停在濱江客運站，兩人下了車。
蘇清歌拖著行李箱，走到許流年旁邊。
“你先送我過去嘛。”她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聲音拖得長長的，“我一個人去報到好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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