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八仙桌擺在桂花樹下。
周露水從屋裡端出一個紫砂茶壺，兩個杯子，放在桌上。
“坐。”她說。
何文昭一屁股坐在了長凳一側，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年哥，坐這兒。”
許流年沒動。
周露水從他面前走過，衣角輕輕擦過他的手背。
很輕，像風一樣。
但許流年感覺到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後他走到何文昭對面，坐下。
周露水站在桌邊，給兩人倒茶。
她的手很穩，水線從壺口流出來，不急不緩。
但許流年注意到，她倒完何文昭那杯之後。
倒第二杯的時候。手腕微微頓了一下。
就一下，然後繼續。
她把茶杯推到許流年面前，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半秒。
比給何文昭的那杯，多停了半秒。
何文昭正拿著手機給瀋河發訊息，問他約得怎麼樣了。
許流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醇香西溢。
他抬頭，正好對上週露水的視線。
周露水站在他斜前方，低頭看他。
兩個人隔著一尺的距離，目光碰在一起。
院子裡正好吹過一陣清風，將周露水的髮絲輕輕捧起。
周露水的眼睛很亮，比昨晚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多。
她看著他，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但許流年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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