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許流年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而後緩緩低頭。
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枕頭，那裡還有許流年的溫度。
她的美眸在黑暗中閃爍著一種許流年從未見過的光。
不是剛才那種脆弱，是另一種東西。
更深，更沉。
她收回手，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對面接了。
“喂？”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中年，低沉。
帶著一絲被吵醒的睏意。
“是我。”周露水說。
她的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
不是那個縮在男人懷裡發抖的女生，而是一種命令的口吻。
“今晚老街的事，你處理一下。”
“那三個人，別讓他們再出現在我面前。”
“醫藥費讓他們自己付，然後滾出濱江。”
“還有。”她頓了頓，“查一下他們背後有沒有人指使。”
“如果沒有，就當買個教訓。”
“如果有……”
她沒說完。
但語氣裡的寒意，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
對面男人沉默了兩秒。
“明白，明天給您答覆。”
“嗯。”
周露水掛了電話。
她走到床邊坐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剛才她攥著許流年袖子的時候，指甲都快掐進布料裡了。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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