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別無選擇，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他只能選擇暫時低頭，積蓄力量，等待著有朝一日能夠不再任人宰割。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刺痛，卻讓他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眼神中閃過一絲倔強的光芒，然後默默地轉身，朝著與楚心璃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顯得格外孤寂，卻又帶著一絲不屈的堅韌。
直到來到衛生間，確認周圍沒人後少年這才打開水龍頭清洗著自己臉上的傷口。
水涼涼的，敷在皮膚上有一種莫名的舒服。
還好沒有打破皮，不然他只能花錢去買藥了。
他身上沒多少錢，城裡的藥很貴的，要是買了藥，生活費怕是沒有著落了。
還好只是有點疼，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硯上三五筆 風月入心底
酒館晚風起 故人難再遇
月下撫琴曲 相思落滿地
山河千萬裡 何處再尋你。”
電話鈴聲打斷了墨言的沉思，他拿出來看了看手機介面後連忙擦了擦自己的臉，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喂，小言。你到大學沒有，城裡是不是很繁榮，有沒有不適應的地方。”
電話那頭傳來老奶奶的聲音，那是少年唯一的親人。
她靠著種地和打零工把少年養大了，還把少年送到了大學。
墨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愉快：“奶奶，我到了，一切都好。城裡......城裡是挺熱鬧的，比咱們鎮上繁華多了。學校也特別大，環境也好，您就放心吧，我適應得很快。”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著鏡子，用手指輕輕按了按臉頰上還微微泛紅的地方，幸好不明顯。
“那就好，那就好。”奶奶的聲音透著欣慰，“錢還夠不夠用？不夠的話一定要跟奶奶說，奶奶這兒還有呢，別委屈了自己，在外面要吃好穿暖。”
“夠！怎麼不夠！”墨言連忙說，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許，又趕緊放柔和，“您學校食堂飯菜挺便宜的，味道也不錯。您別擔心我，倒是您，一個人在家要注意身體，別太累了，地裡的活要是忙不過來就僱人，別捨不得花錢。”
“知道知道，奶奶心裡有數。”奶奶笑著說，那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蒼老，卻溫暖了墨言的心，“你在那邊要好好學習，也要跟同學好好相處，別太內向了，多交幾個朋友。”
“嗯，我會的，奶奶。”墨言應著，眼眶有些發熱。他知道奶奶的不易，那句“奶奶這兒還有呢”背後，是多少個起早貪黑的辛勞。
“行，不耽誤你了，你剛到學校肯定還有很多事要忙。記得常給奶奶打電話啊。”
“哎，好，奶奶您也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墨言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沉重。
他將手機揣回兜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為了奶奶，為了自己能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他必須更加努力。
他不能讓奶奶失望，更不能讓自己被這點挫折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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