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這樣子是被人打了？不知過了多久，墨言才從一片混沌中慢慢緩過神來。
他掙扎著，用盡力氣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火辣辣的痛感遍佈全身。
臉頰也未能倖免，捱了幾下，但萬幸的是，後來他們沒再繼續打臉——至少這樣，他就不用額外花錢去醫院處理臉上的傷了。
儘管如此，身上的疼痛依舊劇烈。
少年在原地佇立了許久，才勉強穩住身形，稍稍緩解了那股幾乎要將他再次拖垮的暈眩與不適。此刻的他，又累又餓，狼狽不堪，身體狀況著實令人擔憂。
當務之急，是去附近的小診所處理一下傷口。
他沒什麼錢，自然也不敢奢望什麼昂貴的治療，只求能買一小瓶碘伏，仔細消消毒。
他隱約覺得身上有些傷口恐怕不淺，若不及早處理，萬一感染惡化，後續的花費只會更多，那是他無論如何也承擔不起的。
處理完傷口，他想，一定要去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受了這麼重的傷，不多吃點東西補充體力，身體怎麼可能恢復得過來？
還好，昨天那個女人給的那筆錢，除去買藥和吃飯的開銷，應該還能剩下不少。
這樣一來，至少未來一個月的生活費算是有了著落，不用再為下一頓飯發愁。
至於向老師告狀？墨言從一開始就沒動過這個念頭。
他太清楚了，老師多半隻會和稀泥，敷衍幾句，根本不可能真正把那些施暴者怎麼樣。
反而，一旦告狀，只會招致他們變本加厲的報復，給自己帶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一陣帶著涼意的晚風拂過，墨言下意識地打了個寒噤。
他必須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否則要是感冒了，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他可沒有多餘的錢來應付這些了。
墨言裹緊了身上本就單薄的外套，那外套上還沾著塵土和幾處不甚明顯的腳印。
他低著頭，儘量避開可能遇到熟人的街道，朝著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個24小時營業的小診所走去。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在裸露的皮膚上，讓那些火辣辣的傷口更加刺痛。
診所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值班的醫生是位年輕的女生，看到墨言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但也沒有多問，只是公式化地問：“怎麼了？”
“買點碘伏。”墨言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從口袋裡摸出皺巴巴的幾塊錢，放在櫃檯上。
女子接過錢，遞給他一小瓶碘伏和一小包棉籤：“傷口深不深？要不要處理一下？”
墨言搖搖頭：“不用了，謝謝學姐，就是消消毒。”他知道，處理傷口意味著更多的花費。
“沒關係，不會額外收你錢的。”
女子看穿了少年的想法，有些強硬地打開了碘伏瓶蓋，給少年開始塗抹著。
眼看這種情形，少年只能乖乖坐著任憑對方處置。
女子用棉籤沾了沾，小心翼翼地往手臂上一處較深的擦傷處塗抹。
“嘶——”碘伏碰到傷口，帶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少年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他咬緊牙關，強忍著痛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