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痛，你忍一下。”
女子出聲提醒著，語氣帶著關切。
“知道了，謝謝學姐。”
少年出於習慣表示感謝，畢竟對方算是為數不多主動幫助自己的人，再怎麼樣自己也得說句謝謝。
“舉手之勞，不過你這傷口看著不簡單，是被別人打的？”
“不是，是我自己摔的。”
少年笨拙地撒謊，他不想讓別人看不起自己。
雖然已經有很多人看不起他了，但他還是想盡可能地維護自己的尊嚴。
女子見狀則是識趣地閉上了嘴，既然對方不願意說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
處理完傷口，那種刺痛感似乎減輕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的感覺。
墨言將剩下的碘伏和棉籤仔細地收進口袋，然後朝女子再次表達感謝後就離開了。
他按照規劃朝著不遠處一家還亮著燈的麵館走去。
麵館里人不多，老闆是一對中年夫妻，正在收拾著桌椅。
看到墨言進來，老闆娘熱情地招呼：“小夥子，想吃點什麼？”
“一碗陽春麵，最便宜的那種。”墨言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聲音依舊不大。
“好嘞！”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端了上來，簡單的湯頭，幾片青菜，一小撮蔥花，卻讓墨言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他拿起筷子，顧不得燙，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溫暖的麵條滑入胃中，驅散了些許寒意，也帶來了一絲久違的慰藉。
這碗麵，是他今天感受到的最溫暖的事物。
他吃得很慢，很珍惜，彷彿這是世間最美味的食物。
吃完麵，他感覺身上稍微有了點力氣。付了錢，他再次走進沉沉的夜色中。
家，對於墨言來說，只是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他掏出鑰匙，開啟那扇老舊的木門，屋裡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光亮。
然後，他和衣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身上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但疲憊感卻如潮水般湧來。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白天被打的畫面，閃過那幾張囂張的臉，但他很快就強迫自己不去想。
想這些沒用，明天太陽照常升起，他還得上學，還得想辦法活下去。
窗外的風還在吹著，少年蜷縮著身體，像一隻受傷的小獸，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默默地舔舐著自己的傷口，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他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無論多苦多累，他都必須咬著牙撐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