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不過是個外人罷了楚家老宅的會客廳內，氣氛有些凝重。一位身著素雅旗袍。氣質端莊卻又帶著幾分凌厲的老婦人，正目光沉沉地看著面前的孫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擔憂：“心璃，你也不小了，行事該沉穩些，不能再由著性子來了。是時候收收心了。”
楚心璃一反往日的飛揚跳脫，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著頭，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沉默不語。
老婦人嘆了口氣，聲音柔和了些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心璃，你已成年，不能再這般任性下去。
從明日起，你隨我學習打理公司事務吧。奶奶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多久自己也說不清，總得早點為你鋪好路。”
“奶奶，”楚心璃終於抬起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委屈與懇求，“我還在上大學呢，等畢業後再接手公司也不晚呀。”她實在捨不得眼下無拘無束的校園生活。
“傻孩子，”老婦人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為然，“我們楚家還需要靠那張大學文憑來撐門面嗎？學業上敷衍過去便是，真正的管理才能，還得在實踐中跟著奶奶學。”
楚心璃仍不死心，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可是......我還想再自在兩年。再說，現在不是有姐姐在幫您打理嗎？”
“姐姐？”老婦人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尖銳，“你說的是那個從外面找回來的私生女？奶奶可從未打算讓她繼承楚家產業，她不配！我也從未承認過她姓楚，這一點，你還看不明白我的用意嗎？”
話語如冰錐，瞬間刺破了楚心璃最後一點僥倖。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低下頭，將所有的不情願都咽回了肚子裡。
楚心璃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奶奶，我知道您不喜歡姐姐......可是，她在公司裡做得很好，大家都很服她。”
婦人臉色一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做得再好，也改變不了她的出身！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怎麼配得上楚家的產業？
心璃，你太天真了！奶奶讓她進公司，不過是看在她還有幾分利用價值，讓她替你分擔些雜活，你才是楚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可是......”楚心璃還想說什麼，卻被奶奶打斷。
“沒有可是。”
老婦人抬手重重擱下手中的紫砂茶杯，清脆的撞擊聲砸在寂靜的會客廳裡，帶著震人的威嚴，徹底掐斷了楚心璃所有的辯解。
檀香嫋嫋，沉沉縈繞在雕花木質樑柱間，壓得人胸口發悶。
老婦人靠在太師椅上，滿頭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眉眼間沉澱著半生掌權的凌厲與冷硬，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我養你這麼大，縱容你十幾年隨心所欲，不是讓你心軟氾濫。分不清親疏遠近的。”
她目光沉沉落在楚心璃略顯倔強的臉上，語氣嚴肅而冰冷，“那個女人能幹。得人心，這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她越是站穩腳跟，日後就越是會覬覦不屬於她的東西。我留著她，是為楚家做事，不是讓她鳩佔鵲巢。壓過你這個正主的。”
楚心璃指尖絞著裙襬的力道愈發用力，精緻的裙襬被捏出層層褶皺。
她從小錦衣玉食。肆意張揚，被奶奶捧在手心長大，難免性子有些乖戾，但那個便宜姐姐對自己還是很好的。
對方進公司這兩年，兢兢業業。殺伐果斷，硬生生穩住了好幾項棘手的專案，在高層和員工之間口碑極佳，從來沒有過半分逾矩。
除了管教她的時候有點煩，其他時候對方還是很照顧她的。
在楚心璃眼裡，對方勤懇又隱忍，早已擔得起楚家的工作，根本談不上奶奶口中的野心叵測。居心不良。
她在心裡也是接受對方的存在的，也不是很排斥她的身份。
可她太清楚奶奶的性子。
老人家一輩子殺伐果斷，最看重血脈正統。門第規矩，根深蒂固的執念根本無人能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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