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說,你到底是怎麼得罪璃姐的?按她的性子,一般人被她收拾過,早就被丟到一邊,懶得再看一眼了。”
白天雅託著腮,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好奇。她實在想不通,而且上次這兩人在房間裡,似乎還鬧出了些奇怪的動靜。
具體是什麼她雖不清楚,但那少年事後吐得天昏地暗的模樣,讓她不難想象璃姐的手段怕是沒那麼“溫柔”。
被問到的少年,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打了個寒顫,隨即警惕地四下張望,確認那“瘋女人”不在附近,才壓低了聲音,滿臉委屈又不解地嘟囔:“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就揪著我不放了,簡直莫名其妙,發什麼神經嘛......”
話音剛落,他猛地想起眼前這位可是那位的頭號心腹,這話要是被她原封不動地轉告過去,自己豈不是死定了?
果然,白天雅那張稚嫩的小臉立刻換上了一副小惡魔般的狡黠笑容,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戲謔:“喲,小黑子,這就露出‘雞腳’了?你剛才說誰發神經來著?我要是把這話原原本本地告訴璃姐,你呀,可有好果子吃嘍,保證讓你‘遭老罪’!”
她一邊說,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少年的反應,像只抓住了老鼠的貓。
墨言渾身瞬間一僵,背脊“唰”地一下繃得筆直,原本正扒拉著米飯的手,也猛地頓在了半空中,臉上血色褪了大半,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懊悔。
少年白淨的臉瞬間褪去所有血色,眼底剛鬆弛下來的一點暖意徹底散盡,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慌張與無措。
他太清楚楚心璃的脾氣了。
霸道。偏執。佔有慾恐怖,眼裡容不得半分忤逆,更容不得他私下半句抱怨。
若是讓她聽到自己剛剛那句吐槽,後果根本不敢想。
墨言抬眼,慌亂又窘迫地看著眼前笑得狡黠的白天雅,語氣帶著明顯的慌亂和一絲哀求,聲音壓得極低:“別。別告訴她......我剛剛亂說的。”
他素來溫順隱忍,從來不會跟人紅臉,此刻急得耳尖發紅,眉眼溼漉漉的,一副快要慌神的模樣,可憐又無助。
白天雅看著他瞬間慫到底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壞心眼地撐著下巴,故意拉長語調嚇唬他:
“亂說?可是我聽得清清楚楚哦,你剛剛說璃姐發神經。揪著你不放——嘖嘖,這話要是傳到她耳朵裡,你今晚怕是又要被單獨‘特訓’了吧?”
她想起上次撞見的畫面,少年虛弱得嘔吐虛脫。渾身無力的模樣,就知道楚心璃對他的手段有多狠。
光是腦補一下,都覺得墨言慘兮兮的。
墨言喉結微微滾動,心底一陣發寒,昨晚被禁錮拿捏。窒息壓抑的畫面瞬間翻湧上來,渾身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他真的怕了。
那種被徹底掌控。無處可逃。連情緒和尊嚴都不屬於自己的感覺,足以壓垮他所有的底氣。
墨言指尖緊緊攥著手機,白皙的指節都繃出了淡青,眼底滿是慌亂無措,姿態放得極低,全然是一副任人拿捏的溫順模樣。
他是真的怕了。
怕白天雅轉頭就把自己的吐槽捅給楚心璃,怕那個偏執強勢的女人得知後,變本加厲地折騰他。
那些窒息壓抑的過往還歷歷在目,他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底氣,只能想著破財消災,只求眼前這小惡魔閉嘴。
“我。我手裡還有點錢,都可以給你。”墨言聲音細碎又侷促,連忙點開付款頁面,垂著的眉眼滿是懇求,“你別告訴她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亂抱怨了。”
這筆錢是楚心璃強行塞給他的,他一直彆扭著不願動用,總覺得拿著對方的錢,就徹底淪為了依附她。被她掌控的物件,心底的自尊被碾得一乾二淨。
可此刻為了自保,他也顧不上這些彆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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