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又帶著幾分慵懶戲謔的女聲驟然撞碎屋內曖昧危險的氛圍,突兀又強勢,瞬間拉回所有飄散的氣息。
墨言渾身猛地一僵,緊繃的脊背瞬間繃得筆直,心底那點茫然無措的慌亂瞬間被更深的緊張取代。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眼望向門口,澄澈的眼底盛滿了猝不及防的慌亂,像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手足無措地立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極輕。
門口,楚心璃緩步走了進來。
一身利落的黑衣襯得她身形冷豔張揚,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慣有的偏執強勢盡數凝在眼底。
她目光淡淡掃過屋內的場景,先是落在慵懶倚在沙發上的楚心妍身上,最後沉沉定格在僵硬佇立的墨言身上。
那道視線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沉甸甸壓在墨言身上,讓他指尖死死蜷縮,心底陣陣發虛。
他剛剛和楚心妍獨處,還聽了對方那些溫柔又暗藏蠱惑的話,哪怕他什麼都沒做,可面對楚心璃極具佔有慾的目光,依舊生出滿心的侷促與不安。
楚心妍絲毫沒有被撞破試探的慌亂,依舊保持著慵懶鬆弛的姿態,交疊的長腿微微一動,搖搖欲墜的高跟鞋輕輕落回地面,唇角那抹妖異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潤無害的淺淺淺笑。
她抬眸看向歸來的妹妹,語氣平淡溫和,聽不出半分異樣,完美褪去了方才的算計與試探:“手頭的事提前收尾了,回來等你。倒是沒想到,你屋裡藏著這麼乖的小朋友,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不偏不倚,卻恰到好處地將墨言推到了楚心璃的視線中心。
楚心璃邁步走進屋內,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她沒有再看楚心妍,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鎖在墨言身上,目光細細描摹著他凌亂的髮絲。未褪的臉頰緋紅,還有那處依舊泛紅的手腕。
少年單薄的身形繃得僵硬,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長長的睫毛慌亂地顫動著,不敢與她對視,一副溫順又心虛的模樣。
這副全然不知所措。任由拿捏的樣子,看得楚心璃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陰翳。
方才短短獨處的片刻,他眼底那層只對自己展露的乖巧純粹,似乎被外人悄悄撬動了一絲縫隙。
“是嗎?”楚心璃緩緩開口,語調平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刺骨的佔有慾,“那姐姐,覺得他怎麼樣?”
問話輕飄飄的,卻藏著無聲的較量。
楚心妍端坐起身,金絲眼鏡後的鳳眼溫潤沉靜,笑意恰到好處,滴水不漏:“很乖,很乾淨,性子軟得讓人心疼。倒是從他的反應看,你好像對人家不太好,這可不行。”
這話直白又大膽,公然戳破了楚心璃一貫的強勢禁錮,帶著明目張膽的介入與挑釁。
空氣瞬間凝滯。
墨言腦袋垂得更低,心口怦怦狂跳,夾在氣場對峙的兩姐妹中間,窘迫又無助。
他聽不懂她們話語裡暗流湧動的爭奪,卻清晰感受到了那股針鋒相對的張力,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恨不得縮起自己所有的存在感。
楚心璃聞言,低低嗤笑一聲,邁步徑直走到墨言身側,抬手毫無預兆地攥住了他泛紅的手腕。
微涼的指尖用力收緊,精準按壓在他泛紅的肌膚上,輕微的刺痛感驟然襲來。
墨言吃痛,身子微微一顫,卻不敢躲,只能硬生生忍著,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溫柔?”楚心璃垂眸看著身前侷促顫抖的少年,眼底偏執的佔有慾肆意蔓延,嗓音低沉帶著強勢的篤定,“我的朋友還輪不到姐姐來溫柔。”
她抬眼,目光直直對上楚心妍平靜的視線,寸步不讓:“他怎麼樣還輪不到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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