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然鬍鬚太茂盛的話會很扎嘴（修改版）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墨言渾身猛地一顫，後頸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那一句問話沒有高聲呵斥，可低沉的語調裹著沉甸甸的壓迫，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被攥住的手腕還殘留著陣陣鈍痛，皮膚上那道淡紅的印記格外刺眼。
他垂著腦袋，長長的睫毛慌亂地撲閃，視線落在楚心璃黑衣的衣襬上，不敢抬眼去望她的眼睛。
方才楚心妍那些溫柔又充滿引誘的話語還盤旋在腦海，那些話像是細密的絲線，纏得他心神紛亂。
可他不敢如實全盤托出。若是如實說出，只會惹得楚心璃勃然大怒。
喉結輕輕滾動兩下，墨言的聲音細弱，還帶著一點沒有平復的顫音：“沒......沒說什麼特別的。”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攥住他手腕的力道驟然加重了幾分。
楚心璃的鳳眸微微眯起，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她太熟悉墨言，他心裡藏不住事，但凡有所隱瞞，睫毛的顫動。說話的遲疑，全都寫在臉上。
“沒說什麼？”她的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鬢角，語氣慢悠悠的，危險意味卻越來越濃，“墨言，你最好不要對我撒謊。”
少年肩頭輕輕發抖，眼底水汽又一次湧了上來，眼眶紅紅的。
他慌忙搖了搖頭，薄唇微微翕動：“真的......只是問了問我的身份。”
他選擇性地略過了楚心妍丟擲的招攬與許諾，只挑了最無關痛癢的兩句講出來。
楚心璃靜靜聽著，指尖依舊摩挲著那片泛紅的肌膚，指腹的溫度滾燙。
她當然明白楚心妍的手段。自己這位姐姐最擅長的便是這般，披著溫柔和善的外殼，丟擲一點憐憫，就引誘別人主動向她靠攏。
方才那一番番言語，哪裡只是隨口閒談，分明是在挖走屬於自己的東西。
想到這裡，心底那股佔有慾又翻湧上來。
她稍稍後退少許，目光直直鎖住墨言躲閃的眼眸，強迫他抬起頭來。
墨言被迫抬眼，澄澈的眼眸蒙著一層水霧，白淨的臉上還留著未褪盡的薄紅，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
“她的話，聽聽就夠了。”楚心璃的聲音不高，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傳入墨言耳中，“不要往心裡去。別人給你的溫柔，都是帶著目的的。”
她看著少年茫然無措的神情，心裡又竄起一絲彆扭。
自己確實對待他也稱不上多溫和，可一想到墨言會被楚心妍那套說辭打動，心裡就悶得發堵。
墨言怔怔望著她，心臟砰砰地跳。他分辨不清誰真誰假，楚心妍的話語聽上去確實很誘人，可眼前的楚心璃，才是掌握著他處境的人。
他只能順從地點了點頭，長長的睫毛垂落：“我知道了。”
這順從的模樣稍稍撫平了楚心璃心底的戾氣，可那份不安並未徹底消散。
她抬手，沒有再用力鉗制他的手腕，轉而輕輕撫過那一片紅痕，動作難得帶上一點淺淡的緩和，只是話語依舊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記住，在楚家，離我的姐姐遠一點。不要和她私下多說什麼。”
頓了頓，她的視線沉沉落在他的臉上，再次警告：“你不要妄想她會拯救你，她可比我可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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