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有好多億呢這段時間少年過得很舒服，楚心璃好久都沒有來找麻煩了，手下那群小妹也不為難自己了。
除了白天雅偶爾會捉弄他以外，其他方面都步入正軌了。
自己每天可以安安靜靜地上課，沒事的時候就去學生會那裡打打卡。
另外他還時不時能和之前碰到的學姐聊聊天，一切看上去都步入正軌了。
午後的學生會辦公室沒什麼人，窗外斜斜淌進來暖融融的陽光，落在攤開的速寫本上。
墨言閒來無事，握著鉛筆隨意在紙頁上塗塗抹抹，沒有刻意構思什麼複雜構圖，只是順著心緒隨手勾勒出校園裡的樹影與迴廊。
“小言子，你這畫畫倒是不錯，隨便畫畫就有幾分實力了。”
白天雅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他身後，腦袋微微前傾，目光落在速寫本的線條上，語氣裡是實打實的誇讚。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墨言一跳，他手腕輕輕一抖，鉛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少年耳尖迅速染上一層薄紅，下意識把速寫本往回收了收，長長的睫毛垂下來，掩住眼底的靦腆。
“沒有，就是隨便瞎畫的，算不上好。”他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被當眾誇獎後的侷促，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鉛筆的筆桿。
自小在山裡長大，畫畫只是他為數不多的消遣，從來沒有系統學過，只是看得多了，便憑著感覺落筆。
他從未覺得這是什麼拿得出手的長處，被人直白地誇獎，反倒渾身不自在。
白天雅見狀，低低笑出聲，伸手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泛紅的耳尖，依舊是那副愛逗弄他的模樣：“還謙虛上了，我可不會亂夸人，你看這光影，多有感覺。”
她說著，伸手想要把速寫本拿過來多看幾眼。
“話說你怎麼不考慮走藝術，我覺得你很有實力哦。”
白天雅隨口提了意見，然後她看到少年的臉色有點不對。
“那個，是我說錯了什麼嗎？”
少女連忙湊近觀察少年，但她沒看懂對方。
“沒什麼，走藝術要花很多錢的，我家裡沒錢。”
墨言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攥緊速寫本的紙邊，紙張被捏出幾道淺淺的褶皺。
說起錢這個字眼的時候，他的語調很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可眼底那一點方才被誇獎點亮的微光，悄然黯淡下去。
藝術這條路，他不是沒有偷偷幻想過。山間的林木。晨昏的雲霧，那些映入眼底的風景，他都想一筆一筆留在紙上。
可現實橫在面前，高昂的畫材。培訓費。藝考開銷，每一樣都不是他能夠觸碰的。奶奶尚且需要他惦記，他連安穩立足都要依附別人，哪裡敢再去奢望這種奢侈的愛好。
白天雅愣了愣，伸出去的手也收了回來，臉上的玩笑神色淡了不少。
她向來性格大大咧咧，一時興起隨口提議，完全沒有考慮到現實的難處，此刻心裡生出幾分愧疚。
“抱歉啊，我沒多想......”她小聲說道，也不再繼續揪著藝術這條路往下說。
辦公室裡方才輕鬆熱鬧的氣氛，一下子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