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有這個想法，主人倒是可以幫你哦。”
說著她一臉豪邁地揮了揮手。
“俺頗有家資，願為公起事。”
對方那豪邁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張三爺的氣勢，就是對方這嬌小的模樣與手上的動作反差有點大，少年一時間忍不住笑出了聲。
“big膽，小言子，你還敢笑我，信不信我把你給法了。”
“對不起，我錯了，是我的鍋。”
“道歉有用的話還用警察干什麼，看我怎麼收拾你。”
“聽話，讓我康康。”
“不要啊。”
白天雅揚了揚手，作勢就要撲過去撓他，打算好好捉弄一番。
少年身子微微往後躲閃，書桌的椅子跟著向後滑出一小段，筆尖滾落在桌面，發出清脆的輕響。
等到白天雅盡興了，這才放過了少年。
打鬧終於停歇，白天雅收回手，直起身子，額角都沁出一點薄薄的細汗。
墨言癱坐在椅子上，胸口微微起伏，大口喘著氣，鬢邊幾縷碎髮凌亂地貼在臉頰，整個人像被狂風揉過的花，透著一股無力的狼狽。
他胳膊下意識擋在身前，臉頰泛著淡淡的薄紅，還殘留著方才躲閃嬉鬧帶來的燥熱。二人僅僅只是朋友間的玩笑打鬧，並無半分逾矩。
喧囂褪去，辦公室裡只剩下少年淺淺的喘息聲。
白天雅收斂了方才嬉皮笑臉的模樣，臉上的玩笑神色一掃而空，一雙清亮的眼睛認認真真望向墨言，神情鄭重無比。
“我是認真的，你要是想學的話本小姐可以給你提供資金幫你圓夢。”
墨言的呼吸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她，眼底滿是錯愕。
方才那番“俺頗有家資”原本只當是戲言，他以為不過是白天雅一時興起的玩笑，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真心實意想要幫自己。
心底那點埋藏許久，不敢輕易觸碰的念想，輕輕顫動了一下。那些山間雲霧。林間落日，無數個只敢悄悄畫在紙上的畫面，又浮現在腦海。
可這份悸動很快就被現實壓了下去。他輕輕垂下長長的睫毛，目光落在桌面上滾落的鉛筆，指尖無意識蜷縮起來。
“謝謝你......可是不行。”
墨言的聲音輕而低沉，帶著幾分無力，“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學藝術要投入的不只是錢，還要耗費大量時間，我現在的處境，根本沒有辦法全身心撲在上面。”
白天雅眉頭微微蹙起，還想再勸幾句：“可是這是你的愛好啊，就這樣放棄不會可惜嗎？錢的方面你不用有負擔，就當借你的，以後你有能力了再還我就好。”
說到這裡，女子又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也不多，九出十三歸就行了。要是還不上的話就拿你這個人抵押。反正你還有其他東西可以還，有好多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