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瑤靜靜看著他強裝平靜的模樣,看著他眼底刻意藏起的委屈,看著他明明難過至極,卻還在小心翼翼遷就別人情緒的樣子,心底的貪戀與憐惜交織在一起。
沈夢瑤沒有拆穿他拙劣的謊言,只是眉眼愈發溫柔,輕輕抬手,像安撫受了委屈的小孩一般,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
動作輕柔寵溺,溫柔得能化開冰雪。
“沒事就好。”她輕聲哄著,語氣溫柔繾綣,“要是哪裡難受,一定要跟學姐說,不用自己憋著,知道嗎?”
墨言被她溫柔的動作撫得鼻尖微酸,連忙輕輕點頭,飛快垂下眼眸,不敢讓她看見自己眼底再次泛起的水汽。
“嗯,我知道了學姐。”
他以為自己遮掩得很好。
卻不知,他所有的隱忍。所有的脆弱。所有的不堪,早已被眼前溫柔的人盡收眼底。
只是沈夢瑤眼底的算計與篤定,愈發深沉。
她不急。
他越是脆弱無助。獨自隱忍,就越是離不開她這份獨一無二的溫柔庇護。
慢慢來,她有的是時間,徹底填滿他的世界,直到成為他唯一的救贖。
頂層總裁辦公室密閉清冷,落地窗外是城市沉沉的夜色,冷白的頂燈鋪灑下來,襯得一室陳設冰冷規整,沒有半分暖意。
楚心璃正端坐於黑色真皮座椅上,指尖捏著鋼筆,垂眸審閱桌前堆積的合約檔案。
連日繁雜的工作壓得人緊繃,她眉宇間凝著慣有的凜冽冷意,周身氣場沉肅凜冽,周身寂靜無聲,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利落沙沙聲。
工作真是太麻煩了,哪有桃墨言好玩。
她感覺自己都快被工作給弄神經了,也不知道那些一畢業就去工作的牛馬是怎麼熬過來的。
可下一秒,擱置在辦公桌邊角的私人手機,驟然亮起螢幕。
突兀的光亮劃破死寂,在空曠冰冷的辦公室裡格外刺眼。
楚心璃眉心微蹙,本無意理會,以為是尋常工作訊息。可餘光掃過螢幕彈出的預覽內容時,握著鋼筆的指尖驟然一頓。
那熟悉的暖黃燈光,熟悉的溫順側臉,熟悉的。只在鬆弛狀態下才會泛紅的眼尾......
是那個傢伙。
她心底倏然一沉,原本緊繃剋制的情緒,瞬間被一股尖銳的寒意狠狠刺穿。
楚心璃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手機,垂眸點開訊息介面。
一張張照片毫無遮掩地鋪展開來,清晰地撞入眼底。
私房菜館溫柔繾綣的包廂裡,少年垂首乖乖進食,眉眼溫順柔軟,褪去了所有在她面前的惶恐拘謹。步步謹慎。
最刺眼的是那張近距離的抓拍——沈夢瑤俯身靠近,親暱替他擦拭唇角,距離曖昧繾綣,姿態溫柔寵溺,而少年沒有躲閃,只有羞赧垂首。耳根緋紅的溫順模樣。
最後落下的那句文字,溫柔繾綣,卻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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