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之徒!”何奉安雙眼通紅,悲憤交加地怒斥道,“明明是你們殺了錢勇滅口,還殺死了趙大哥!如今竟敢倒打一耙!”
面對何奉安的聲嘶力竭,江巖的眼神猶如在看幾隻垂死的螻蟻。他壓根不欲同這些將死之人廢話,直接抬起手一揮。
隨著他這一招手,身後的近十名衛所精兵瞬間拔出明晃晃的鋼刀,如狼似虎地向前撲殺過去!
“快後退!”涉秋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舒冉的馬韁,護著舒冉迅速往後退去,避開敵人最盛的鋒芒。
與此同時,陸驥與何奉安等人嘶吼著揮刀往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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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靠著椅背,目光落在正坐在一旁替他斟茶的蕭予身上。眼看茶水就要溢位,皇帝輕笑了一聲,打趣道:“這幾日,朕看你總是心不在焉的,連倒茶這等小事都能走神,可是有什麼心事?”
蕭予連忙收斂心神,將茶盞奉上,道:“父皇說笑了,兒臣只是……只是……”
皇帝伸手接過茶盞,輕啜了一口,“你只是在擔心她。”
這一次,蕭予沒有出聲否認,沉默了片刻,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是,父皇,不知為何,兒臣這幾日心裡總是有些惴惴不安。”
皇帝道:“你不是早就安排好人了嗎?朕記得,雲深他們幾個如今都在永平州那頭吧。”
蕭予猛地抬起頭,面上閃過了一絲錯愕與赧然,“父皇,您……您怎麼會知道?”
看著兒子這副難得吃癟的模樣,皇帝朗聲笑了起來,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朕本來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笑罷,皇帝看著蕭予眼底的擔憂,眼神漸漸溫和下來,輕聲安慰道:“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他們會平安回來的。”
“兒臣明白,多謝父皇寬慰。”蕭予微微低頭。
正說著,暖閣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大太監躬著身子走了進來,恭敬地稟報:“啟稟陛下,殿下,除夕宮宴的吉時已到,百官與諸位娘娘皆已入席,正候著聖駕呢。”
皇帝將茶盞擱在小几上,笑道:“好了,把心先放回肚子裡。今天除夕,隨朕先去赴宴吧。”
皇宮的除夕盛宴即將開始,河邊的混戰還在繼續。
兵刃相撞的鏗鏘聲令人聽著牙酸。在涉秋的掩護下,舒冉和舒長儒避開了混戰中心,像稍遠處的後方退去。她雙手慌亂地在隨身的包裹裡摸索著什麼,額頭上佈滿細密的冷汗。
就在這時,那位江指揮使冷酷的目光已然鎖定了被護在後方的二人。他冷哼一聲,避開陸驥揮過來的刀,彎弓搭箭,接連向舒冉二人射出幾支凌厲的箭。
“嗖嗖——”
箭羽帶著破空聲呼嘯而至。
下一瞬,身下的馬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猛地揚起前蹄亂了陣腳。舒冉猝不及防,當即失去平衡,從馬背上重重地滾落下來,摔進了荒草叢裡。
“舒姑娘!”涉秋驚呼。
她下意識地向趕過去,但敵人太多,她一人對付三人,根本抽不開身。
另一側,舒長儒雖然是文官出身,但騎射方面還算在行,他死死勒住韁繩,勉強穩住了身形,拔出防身的佩劍吃力地招架著。
滾落到一旁的舒冉摔得頭暈目眩,渾身骨頭彷彿散了架。幸運的是,在這慘烈的廝殺中,那些殺紅了眼的衛所精兵似乎將她這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女子給忽略了,全都朝著舒長儒和陸驥等人撲去。
舒冉死死咬著牙,貓著身子藉著雜草的掩護,繼續在扯落的包裹裡翻找。終於,她的指尖觸碰到了個冰冷堅硬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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