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都辛苦了,這兩日先讓那些外使好好熬一熬,待他們按捺不住了,咱們再收網。”太子最後溫言勉勵道。
“是,臣等告退。”汪弘等人再次躬身,隨後依次退出了書房。舒冉依葫蘆畫瓢,跟著退了出去。
出了東宮,
幾位大人便各自回衙門處理公務去了。舒冉明天才算第一天正式入職,所以打算回府歇息。
許主事剛好與舒冉同路往宮門外走去,原先因著聽說這位女官年紀輕輕,又是自己上司禮部侍郎舒長儒的千金,還有幾分擔憂。經歷了今日這場談判,他對舒冉早已不敢輕視,言語間多了幾分同僚間的親近與讚賞。
“舒主簿,今日在正堂你的句句追問真是讓人痛快!”許主事笑著撫了撫鬍鬚,隨即有些好奇地感嘆道,“說起來,咱們大玄開海禁、這幫金髮碧眼的奧斯蘭人來咱們這兒做買賣,滿打滿算也就這兩年的光景。鴻臚寺那幫專門理藩的官員,如今連句囫圇的番邦問候都說不明白,你這番語是怎麼說得這般流利地道的?竟像是從小在那邊長大的一般。”
“許大人謬讚了。”舒冉面色不改,目光望著前方虛空的某一處,似在悠悠追憶,“下官哪裡去過什麼海外,不過是前兩年身子不好,在莊子裡靜養時,偶然在山道上救下了一個從海外流落過來的落魄老者。聽他說,似乎是什麼傳教士。我看他可憐,便給了他些粥飯湯藥,讓他暫且跟莊子上的農戶住在一起。”
“哦?竟有這等奇遇?”許主事來了興致。
舒冉適時地流露出幾分感恩之情,點了點頭笑道:“那傳教士為了報恩,也是為了在莊子上打發時間,便教了我些他們那邊的語言。下官閒來無事,便當個趣事學了,誰曾想今日竟真的派上了用場。”
“原來如此!”許主事恍然大悟,看向舒冉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讚歎,“這便是佛家說的種善因,得善果啊。也是舒主簿聰慧過人,若換了旁人,聽那鳥語般的番話,只怕早就頭疼了,哈哈。”
兩人說笑著,在宮門處拱手道別。
許主事哼著小曲兒離去,他剛從市舶司調回京城,又與這些聰明同僚一起幹了件漂亮差事,此刻心情自是極好。
而舒冉看著許主事遠去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笑起來。
看來自己的演技還是不錯的,想當年她在街上還被星探攔住塞名片說要讓她去拍戲呢。
舒冉唏噓地搖搖頭,坐上馬車回府。
*
禮部衙內。
侍郎舒長儒剛處理完幾份案呈,正端起茶盞潤嗓,便見許主事笑容滿面地跨進門檻。
舒長儒放下茶盞,笑道:“許主事今日協同汪大人去辦差,想來是旗開得勝了?”
“不敢當,千里之行才剛邁出一步。”許主事步入堂內,笑呵呵地道,“說來還要恭喜舒大人,想不到令嬡竟對番語如此精通,今日亦是大放異彩,連太子殿下對她都讚不絕口,後續想必還有不少重任要交託於她。舒大人教女有方,當真令人羨煞!”
舒長儒撫了撫鬍鬚,謙遜道:“小女不過是有些薄才,僥倖得殿下賞識,初入官場,還需許主事等多加拂照。”
“舒大人太謙虛了,令嬡此番可是立了大功。下官還得趕著去擬這章程,就不多叨擾了。”
“許主事慢走。”
直到許主事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穿堂,舒長儒臉上的溫和客套才漸漸褪去。他緩步走回值房坐下,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神情覆雜,反覆思量起來。
想不到自己這個大女兒,這兩日居然也沒閒著,才得了女官的差事,就在太子面前辦得這般漂亮。
冉丫頭能受重用固然是好,可太子殿下對她的態度,是不是過於破格了些?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究竟是她當真無可替代,還是太子殿下對她……
當今朝堂的局勢已是烈火烹油。太子雖然佔了正統的名分,但二皇子那邊同樣強勢逼人。二皇子的母家是底蘊深厚的世家大族,在朝野上下盤根錯節,這是生母早逝且母族式微的太子根本無法比擬的。
古往今來,早早立為太子,最後卻未能登上九五之尊,還落得個悽慘下場的例子還少嗎?
。院庭的瑟瑟葉落外窗著,氣口了嘆長長儒長舒
……禍是還,福是竟究,言而家舒對,用任般這子太到今如頭丫冉知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