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公渡垂下眼,沉聲道,“沒有了。阿孃一走,我們三個又成了孤兒。”
周管事也沉下臉,狀似惋惜地點頭道,“可惜了……你們先與我去府上吧,我喚人將喪葬錢給你的兩個小妹。”
梁公渡自然滿口答應。姜逐握住板車的兩隻把手。
周管事轉身率先走進了人群裡。
梁公渡顛動手中的銀錢,輕聲一笑,回頭對她們低聲道,“成了。”
她昨日左右逢源四處打聽,很快便探聽到金家的管事姓周,十分敬業。
這人每週都會抽出一兩日,在這個時間點來菜市實地調查近期菜價,免得府裡採買吃太多回扣。
梁公渡於是琢磨出這個癲招,正好有理由在菜市門口連著表演好幾天蹲人,而且陣仗夠大,不怕人注意不到。
她們仨運氣好,第一日就蹲到了。
姜逐推著板車,幾人與管事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道往金家所在的方向走。
穿過好幾條大街,拐進條窄巷,在一扇黑漆的偏門前停下來。
周管事站在門口,等她們走到近前,回頭對梁公渡道,“你跟我進來。”
他又轉眼看看姜逐和聞人舒,以及板車上被草蓆蓋著的人:
“你們倆在外面等著,一會兒會有人出來給你們喪葬錢,先把家裡的喪事辦了。等一切落定,明天或者後天再來上工。”
梁公渡全無要獨自行動的慌張,老神在在好似即將去度假。
周管事推開這扇小門進去,梁公渡回頭對二人笑笑,跟在他後面,步履沉穩。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
“我們明天進府,就一晚上不會出問題吧。”聞人舒低聲問道。
姜逐道,“金家族中多是凡人,應當不至於。”
而且她眼皮沒跳。是平安之兆。
等了陣,一個侍僕從側門走出來,手裡拿著只小布袋。
他把布袋交給姜逐,回頭張望片刻,才壓低聲音對她們道:
“這是管事讓我給你們的。那個,你們再好好想想要不要進府做活,最近我們府裡……挺忙的,比較累。”
這是在隱晦地提醒她們。姜逐謝過他。
僕侍沒再說話,匆匆轉身回去了。
姜逐推著板車,聞人舒走在旁邊。走出兩條街後,草蓆裡的趙大姐猛地坐起身,深吸一口氣。
沒等姜逐開口關心趙大姐有沒有憋壞,她先行開口了。
“這個好玩。”趙大姐兩眼放光道,“你們啥時候再表演?”
姜逐:你真是梁公渡和聞人舒的知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