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文川指指天,把聲音壓到最低,“這位不喜歡無咎郡主。”
姜逐花了三秒鐘反應過來。郎文川指的是當朝天子,昭明帝。
“接下來這個就更是毫無根據的據說了,屬於茶餘飯後亂傳出來的八卦,你聽一耳朵就是。”郎文川道。
“郡王和郡主他倆不是還有個大哥嗎?有傳言,說這個大哥只是先天智識略虧,但並不到痴兒的地步。就在前太子死的那一年,這位大哥病情是突然跟著加重,腦子徹底壞了,也就斷絕了立長為世子的可能。”
郎文川停頓片刻,烘托出懸疑的氛圍。
“有人懷疑是無咎郡主做的。”
姜逐瞪大眼睛,倆人的聲音輕到已近喁喁私語。
“這種事情怎麼傳出來的啊?而且前太子很早就死了,郡主那時還是個小孩吧,她怎麼給自己大哥搞成痴呆?”姜逐質疑道。
她都懷疑是顧承烈放出的口風,用來抹黑顧無咎名聲的。
“這倒是,事兒真真假假都是茶餘飯後聊的,但能看出來個訊號,皇室眾人都覺得無咎郡主是比較狠,心思比較深沉的那個。”
“咱們平頭百姓肯定是希望來個聰明點的當皇帝,不過皇室不一定這樣想啊。所以才有無咎郡主又是當質子又是跟著玉關軍去邊關的,總之就是不想讓她留在長樂城。”
這個倒是聽起來可信度高了很多。
“無咎郡主會選擇來長渡學宮,也是順應了皇室的心意。”郎文川又道。
姜逐聽了一堆皇室秘辛,忍不住問郎文川道,“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對長渡學宮裡的訊息靈通還有理由,十萬八千里外的長樂城都能津津樂道,這訊息鏈太強了。
“你要說這些事情有多難打聽到呢,其實也不難,我這有好幾個朋友都在長樂城裡當差,大傢俬底下都八卦這種上達天聽的事。”
不愧是都城,日常八卦的等級也碾壓全國。
“不過你也別和不熟的人聊這個,人無咎郡主就在學宮裡呢。”郎文川叮囑道。
姜逐立刻表示自己會守口如瓶。
在臨別前,姜逐又問了郎文川是否知道十六年前的那次交流學習,是否也和今年一樣涉及到了秘境採真。
“有的有的。”郎文川回答,“沒有記錯的話好像是變成強制八人一組,全校一起去了個大秘境,而且分組不限年級,熱鬧得不得了。”
還真是這樣。姜逐嘶地倒吸口涼氣。
回去的路上,感受著流雲從身邊拂過,姜逐決定換個視角來看這件事。
好歹也是長渡學宮主場,總不至於讓顧承烈隻手遮天。
到時候隨機隊伍一排,所有隊伍往秘境裡一扔,誰弄誰還不一定。
姜逐乘在紙鳶上悄悄地握拳。離北山門到來還剩小半個月,這下是真得開始魔鬼訓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