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她想起昨天他護著那盒糖的樣子，想起他說“別碰”時拍開她的手。她忽然覺得自己特別傻——她為一個才認識幾天的人衝上去，到頭來，人家根本不領情。
“……好。”她說。
她彎起嘴角，衝他的背影笑了一下，轉身下了天台。
她沒有哭。她對自己說，笑一笑，就過去了。
下天台的時候，她在轉角遇見宋芷若。
宋芷若靠在欄杆上，像己經站了很久。看見知夏紅了的眼眶，她輕輕笑了一下：“怎麼？好心沒好報？”
知夏腳步一頓。
“我要是你，”宋芷若慢悠悠地說，“就離江野遠點。他那種人，惹的事比你還多，你別把自己搭進去。”
“……你聽見了？”知夏問。
宋芷若沒回答，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知夏站在樓梯口，心裡忽然一緊。她怎麼知道天台的事？她憑什麼說，江野“惹的事比你還多”？
那五個混混的話忽然又響起來——“聽說你家挺有錢啊。”
江野家裡，到底是什麼人？
第二天，江野坐在籃球場邊，程浩拎著兩瓶可樂晃過來，一屁股坐下。
“野哥，我跟你說個事。”程浩灌了一口可樂，“你知道是誰舉報你的不？”
“誰。”
“二班那孫子！”程浩拍大腿，“就那個上週被混混搶了錢的！他看見你在後巷打架，轉頭就去教導處舉報，說你“在校外聚眾鬥毆”。氣死我了！”
江野捏著可樂罐的手一頓。
“你昨兒個不是還跟那個轉學生甩臉子嗎？”程浩沒心沒肺地笑，“我今兒才想起來——舉報那事兒跟人家屁關係沒有，全賴二班那孫子！”
江野沉默了幾秒，把可樂罐往地上一放，站起來。
“去哪兒啊野哥？”
“買糖。”
放學，知夏又走了後巷。
她沒換路。她偏要證明，她沒那麼容易被嚇退。
巷口的餛飩攤支著燈，熱氣騰騰。知夏走過攤前，攤主忽然叫住她：“小姑娘！那個高個兒男生說，這個給你的。”
她一愣。攤主遞過來一個嶄新的紙盒。盒蓋印著糖鋪的名字，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檸檬黃的糖，一顆不少。
她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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