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知夏每天放學都去圖書館。
沈敘白給她補課，從數學聯賽的真題講起。他講題又快又穩，從不嫌她笨。知夏進步很快，從六十二分，到上週小測的七十八分，再到這周的八十五分。她高興得不行，逢人就笑。
可天台上的那位，不太高興。
程浩說，江野這周打球都帶著火氣，籃板砸得哐哐響，誰跟他搶球他跟誰急。週五放學，程浩終於看不下去了，攔住他：“野哥，你是不是有啥事？”
江野把球往地上一砸：“沒事。”
“真沒事？”
“……她三天沒來天台了。”
“誰？”
江野不說話了，黑著臉往外走。程浩在後面喊：“哎你去哪兒啊？”
“圖書館。”
週五傍晚，圖書館。
知夏正埋頭做卷子，沈敘白坐在她旁邊，指著草稿紙上一道題，微微側頭，溫聲講解。從遠處看，兩個人肩挨著肩，腦袋幾乎湊到一起。
“這裡用換元，你看……”
“哐”一聲，一張椅子被拖開的聲音，打斷了兩人。
知夏抬頭，愣住了。江野站在桌邊，校服領子松著，頭髮亂糟糟的，像剛跟人打完架。他看了一眼並肩坐著的兩人，然後，一屁股擠進知夏旁邊的空位——不對，那空位根本沒有，他硬是把知夏和沈敘白中間擠出一片空間，長腿一跨，坐下了。
“……江野？”知夏傻眼，“你怎麼來了？”
“路過。”江野說。他看了一眼沈敘白，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子，“補課？”
“嗯。”知夏說，“沈學長教我數學聯賽。”
“哦。”江野伸手，把知夏的卷子抽過來，看了一眼，皺起眉，“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
知夏：“……你會？”
江野被噎住，僵了兩秒：“不會。”他把卷子塞回她手裡，“但我知道，這個比你難。”
“江野同學。”沈敘白溫和地開口，“你要是感興趣，可以一起聽。”
“不稀罕。”江野說。可他沒走。他就坐在知夏旁邊，虎視眈眈地瞪著沈敘白。
沈敘白講題，他在旁邊“嘖”一聲。
沈敘白給知夏畫輔助線，他“嘖”一聲。
沈敘白說“這道題很有代表性”，他又“嘖”一聲。
知夏終於受不了了：“你幹嘛老“嘖”啊！”
“我嗓子不舒服。”江野面無表情，“圖書館不許大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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