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時候,有沒有……在雲水實驗小學附近,救過一個小女孩?”
江野愣住了。他看著她,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像在很遠的記憶裡撈什麼東西。半晌,他搖了搖頭:“記不清了。可能救過吧,小時候打過的架太多了。”
知夏沒再說話。她低下頭,把藥袋收好,心裡那個念頭,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想起江野的鎖骨上那道舊疤(第1章楔子裡出現過)。她想問,又忍住了。
“江野。”她輕聲說,“以後你打架,能不能先跑?”
江野看著她,笑了一下:“跑了,誰給你擋。”
“我不要你擋!”知夏瞪他,“你要是出了事——”
“出了事怎麼了?”江野問。
知夏張了張嘴,那句“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辦”在舌尖打了個轉,還是嚥了回去。她低下頭,悶聲說:“……出了事,誰給我補課。”
江野看著她,忽然笑出聲。他笑得很輕,卻像天台上最亮的光:“行,那我為了你,以後多惜命。”
知夏的臉,騰地紅了。
她瞪他,又瞪不住,只能別過臉去,心裡卻像被糖水泡著,甜得發脹。她想,這大概是她活了十八年,聽過最好聽的一句話。
她站起來,抱著藥袋跑了。跑到樓梯口,又回頭,把藥袋“啪”地扔進他懷裡:“你拿回去!記得換藥!”
江野接住藥袋,看著她跑遠的背影,低頭,看著手肘上纏得整整齊齊的紗布,看了很久。
程浩不知從哪冒出來,湊過來看:“野哥,你這紗布纏得挺專業啊,誰給你纏的?”
“……多事。”江野把藥袋收好。
“不會是夏姐吧?”程浩擠眉弄眼,“她真夠意思。誒,對了,你前天讓我問的事——你爸那邊,是不是把你卡停了?我聽我爸說,你那個卡,前天被停了。”
江野的表情淡下來:“嗯。”
“那你怎麼辦?飯都吃不上了。”程浩急了,“要不我借你點?”
“不用。”江野說,“餓不死。”
程浩還想說什麼,江野己經站起來,往樓下走了。他走到樓梯口,又回頭,把那個藥袋穩穩地夾在胳膊底下,才繼續往下走。
知夏沒走遠。她蹲在樓梯拐角,把江野和程浩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她攥緊了自己的書包帶子,心裡又酸又澀。
他爸把他的卡停了。他沒錢了。可他今天中午,還往她書包裡塞了一罐新糖。她想起他昨天在天台上說“餓不死”時那種無所謂的語氣,想起他天天繞半個城送她回家——繞路的那一段,是要坐公交的。他是不是連那兩塊錢車票,都省下來給她買糖了?
她蹲在拐角,蹲到腿麻,才慢慢站起來,回了教室。她一個下午都沒怎麼說話,只在放學的時候,多打了一份飯,裝進保溫飯盒裡。
晚上,知夏回到房間,把那罐糖開啟。糖紙上沒寫字,但她認得。她剝了一顆放進嘴裡,甜味漫開,漫過喉嚨,漫過心口。
她做了個決定。明天開始,她要每天帶兩份飯。一份自己的,一份給他。
她說不清為什麼。她只知道,那個為了她擋在巷子裡的男生,那個手肘傷成那樣還嘴硬的男生,那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卻記得給她買糖的男生——他揹著她書包的時候,像揹著一件天大的事;他被人圍住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讓她跑。這樣一個人,她怎麼放心讓他自己餓肚子。
她想,管他一次。管他一次,就要管到底。
。完吃飯把他著看眼親要定一,午中天明,想。邊門在放,好洗盒飯溫保的帶要天明把,頭床回放糖罐那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