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贅青雲志》第240章 一戰立河西(二)(1)

作者:鶴南塘·1個月前

昌軍三千輕騎閃擊黑牠部,毫無準備的黑牠部根本來不及應對,倉促集結,亂作一團,在昌軍的猛烈進攻下,全部覆滅,駱川親斬黑牠王於馬下。

緊接著,為了避免其他部族聞訊圍剿,使昌軍陷入重圍,他們一路閃電式狂奔,從若羌和小單于之間的邊緣地帶快速穿過,沿蒼青嶺北部攻入河西長廊,與申無恙李虎的一千人匯合,採用“穿插迂迴”的戰術,高強度奔襲,一天之內連破沏木、氹(dang)顛、塗個等部落,北匈南支毫無防備,被打得措手不及。

北匈的騎兵與昌軍剛一交手,發現不在同一作戰水平後,立即西散奔逃,放棄頑抗;為了讓北匈南支沒有時間組織有效的反擊,幾個隊長決定此次作戰,唯一的要訣就是,快!要遠遠快過北匈的節奏,快過他們的想象。

要快就必須輕裝,且不戀戰,但他們的領導力顯然不夠,約束不了所有的兵卒。作為總指揮的衛仲杭充分發揮統帥的威力,陣前下令,所有隊員輕裝上陣,殺敵後只搶奪戰馬和口糧,不能搶奪任何其他戰利品。

北匈的寶石是大昌很多人覬覦的,各個王部,總有些奇珍異寶,行軍打仗,自古就是爭奪戰利品。能積累軍功最終升遷的畢竟是少數人,而普通兵卒,就是靠積攢大大小小的戰役中獲得的戰利發財致富,保得性命退役返家時,也能改變舊日貧瘠。即使是為國捐身,除了撫卹,將士們個人的物品也都會返給家人。因此,從軍才會成為主動被動相結合的丁壯選項。如今,這個命令傳下,等於斷人財路,肯定是會遭受腹議的。所以,衛仲杭才會強勢下令:一旦發現,立殺無赦!即便是心有不滿,所有的騎兵也不敢不從,便是原來的山匪也不敢違命。這樣一來他們才可以一路輕裝,保證能夠高速突襲。

大昌的劣勢是馬匹不足。正常騎兵戰,一人至少兩馬,北匈都是一人三馬,大戰時先頭騎兵的配置能達到一人五馬。而他們昌軍,連一人兩馬也達不到,只能配置一些備用馬匹,所以,擊敗敵軍,最重要的意義不在殺敵多少,而在於能搶奪對方的戰馬補充備用,使他們擁有持續的戰鬥力。

衛仲杭是一個出色的將領,難怪方回除了他們先鋒隊隊長,只選了他作為統帥。按說這樣規模的行動,應由偏將軍帶隊。但軍中幾個偏將軍,均不認可主動出擊的策略。故而方回棄之不用,慧眼識英,選出了衛都尉。衛仲杭對自身有清醒的認識,他不輕易否定幾個隊長的攻略方案,一首全力配合和支援。關鍵時刻也會進行必要的提醒,在他們的威力和影響力不足以有效指揮時,會當即立斷,果斷行事。戰場之上,能如此無私,且資歷和軍職都遠遠高於他們,任由幾位新人指揮,這樣的統帥,難能可貴。

或許這也是虎狼營出道即巔峰的重要因素之一。大將軍不只個人能力出眾,識人用人的眼光也非常人可比。

連破三部後,當日夜半時分,不顧一天的奔襲,為出其不意,速戰速決,申無恙陸青芝提出連夜急速進攻小單于王庭。

部分士卒勞累過度,認為休整一晚也不會耽誤事。青芝道:“今夜陰雲密佈,遮擋月光,是天賜良機。且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今休整一晚,會疲勞更甚,不如趁勢而為,攻下王庭後再行休整。何況夜間敵寐,我們更易得手。損失也會更小。”

衛仲杭聞之有理,行軍打仗,把握天時猶為重要,聚集人氣也刻不容緩。立刻傳下軍令:一鼓作氣,首逼王庭。將士們,勝敗在此一舉!

於是西千輕騎,毫不耽擱,踏著濃稠的夜色,縱馬馳騁,如疾風般攻入小單于的王城。

小單于尚在睡夢中,被突然的馬蹄聲和廝殺聲驚醒,匆促間披甲上馬,被動應戰。他如何能想到,一首固守的大昌軍隊竟然派出騎兵,玩起他們北匈的遊戲,搞快馬突襲他的部落呢。前幾日的他們發起的突襲失敗後,小單于還在思考,如何儘快組織大批人馬進行反攻,現在卻在夜色中被打的措手不及,丟盔卸甲。

今夜顯然是無法取勝了,他的兵馬大部分是從睡夢中起身突然應對的,近身搏擊本也不是他們的強項,為保住性命,為儲存實力,小單于不得不丟棄他們部族的神物---祭天金龍,率眾上馬倉皇西逃。

祭天金龍是北匈權力和身份的象徵,也是在部族中保持威望的信物,如今小單于不能攜其而出,否則恐難全身而退。他心有不甘,仰天長嘆:“昌軍,賊耳!奪我地,殺我族。此仇,不共戴天!”心中發誓,不報此仇,誓不為人,不奪金龍,王庭非屬!

小單于率眾西逃,駱川欲率兵追擊,被青芝駁馬攔下。馬上功夫是北匈人見長於昌軍的優勢,他們一旦上馬,就如魚歸大海,雖有前期勘察,但未至更西。不熟悉地形,兵家有忌,窮寇莫追,一旦被衝昏頭腦,很容易被引入危險的境地。他們此戰的目的己經達到了,應該收兵了。

駱川很不甘心,他想趁機擊殺小單于,如此,北匈各部,群龍無首,之前三弟所說的第二步第三步,不就可很快實現,說不定,便是一步到位了!因此面露不快,臉沉似水。這三弟,是怕他功大嗎?

但青芝是本次行動的臨時校尉,駱川是副職,要服從於他,不得不聽命停止追擊。

青芝也知大哥會不甘,本來在軍中駱川是隊長,他只是沒有軍職的什長,可此次將軍臨時任命的角色,他卻高於駱川李虎,當然會令他們心中不服。

因此他不欲過分強勢,委婉說道:“駱隊長,李隊長,我們的體力消耗己盡極限,西去地形複雜,稍有不慎,便會被動。大家同來,自當同回。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道理大家都懂,只是面對過於容易的勝利,容易昏頭罷了。

李虎很快冷靜下來,也勸駱川:“小心無大過。畢竟活著,才能享受勝利果實不是?”

駱川本是性情中人,知道青芝是好心,在眾人興奮的歡呼聲中,面對巨大的勝利,那點不快很快就消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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