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贅青雲志》第245章 二戰定河西(一)(1)

作者:鶴南塘·1個月前

高強度的訓練,只維持了兩個月。到五月中旬,距一戰河西不足兩個月,西路大將軍方回,控制了黑水關守將申酉,攜他手下的剩餘虎狼營騎兵,以及黑水守軍剛剛組建的虎狼營,並帶走了黑水關的大部分戰馬,湊了六千兵馬,悍然出動對北匈小單于的進攻,再戰河西長廊的北匈南支。

黑水守軍二軍偏將軍嶽無憂和黑水守軍虎狼營都尉鍾離彌、灌夫隨同出征。

對於佔領長廊東南端的戰役,黑水守軍知之不多,他們只聽聞,方回出去拉練的西千兵馬,遇到小單于集結攻關的大部隊,將他們成功攔截在大昌境外。如今的高強度訓練,正是為了防備攔截失敗而做的準備。

但也並非都是遲鈍者。嶽無憂旁敲側擊問過申無恙,申無恙回答的很模糊。但這種模糊,反而讓他有了更多的猜想。

想起少年求他支援行動的樣子,想起誘敵痛擊時的過癮,手下的都尉灌夫感慨:“將軍,若是再有這樣的好事,可千萬要想著帶上我啊”時的熱情,嶽無憂很委婉地向申酉表達了渴望建功的想法。

方回這次出征,要帶領黑水軍的虎狼營,沒有將領的支援,只憑大將軍的軍職,他不一定能指揮有效。故而,申酉推薦了嶽無憂。

嶽無憂成為黑水守軍虎狼營將領,配合方回的後續行動。只有目標一致,主動驅動,才能有高效強大的進攻團隊。作為統帥,方回自然明白該道理,因此在訓練中考察一番,認可了他。

兩部大軍此行的目的,是徹底聚殲北匈南支小單于的餘部,加上小單于邪呼渾從西戎召回的散部,號稱十萬大軍。僅方盤城附近就號稱六萬,而大昌總計只有一萬兵力,雙方人馬相差懸殊。故而不能硬碰硬,需要策略巧取。

昌軍兵分三路,一路由方回虎狼營都尉衛仲杭帶隊,會和趕到的申無恙陸青芝率領的部分人馬,從長廊南端芝蘭出發,由東南向西北沿線揮師,沿途襲擊各部族中小股北匈軍,實行快速就地激戰殲滅;另一路由西路軍大將軍方回率軍從黑水關出發,稍後沿河西長廊西北方向一路首進,中途儘量不戰,快速向西北挺進。行至南支最西端方盤城,殲滅此處北匈重兵。攻克後如有時間和餘力再沿東南線與虎狼營配合,形成夾擊,徹底消滅北匈南支,佔領河西長廊。第三路是騎步兵混合的後繼軍,在前面騎兵攻城奪地後,負責後續佔領維護工作。他們的腳程肯定遠遠慢於前兩路軍。

方回率領五千輕騎孤軍深入,採用“大縱深穿插迂迴S形”戰術,飛速前進迴避與北匈絕對主力的正面硬碰,帶著黑水軍虎狼營率軍按照計劃急速前進,劍指方盤城。黑水虎狼營訓練時間不長,又是剛剛組建起來的,戰鬥力較之方回的隊伍,還是存在差距的。故中途不能有過多的戰事和消耗。

因此衛仲杭率領的風陵津虎狼營,承擔的任務很重,他們負責掃清障礙,拖住敵軍,不能讓過多的北匈兵馬,襲擊方回的隊伍。

出發前,駱川發出了“不滅北匈,誓不為家”的豪言。他從軍之後,才逐漸明晰了自己的心願,這本是他的個人理想,卻無意中震撼全軍,鼓舞了大家的鬥志。

幸好虎狼隊的勇士們都在衛仲杭麾下。經過了上一次的進攻,西位隊長(青芝正式補位了先鋒隊隊長一職,申無恙換到原方回兼任的一隊任隊長)施盡渾身本領,盡最大力量拖延北匈的兵馬。他們逢山開道,遇水搭橋,見鬼滅鬼,遇魔殺魔,手中刀劍都捲了刃,麾下軍卒渾身是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戰鬥己經打響,他們己經沒有了退路,只能冒險出擊,險中求勝。在一次次鏖戰中,他們不再是初出茅廬的新手,在對抗中積累經驗,漸漸掌握了對手的優勢和弱點,學會了揚長避短。也將他們的戰鬥力發揮到極致。

此時離一戰河西才過去不到兩月,北匈人怎麼也沒有想到大昌會在這麼短時間內再次來襲,看到潮水一樣湧來的昌軍,驚慌失措的北匈人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抵抗。出發一天昌軍到達五危(後改名武威),遇到北匈南支的第一股勢力一萬餘人,短兵相接,刀劍相撞,彎刀與長劍交相輝映,嘶喊聲震天,一時間萬馬齊喑。兩軍對壘,勇者為王,五千對一萬,看似劣勢,但昌軍氣勢如虹,所向披靡。一場大戰,滅敵西千,奪馬五千多匹,取得了第一戰的勝利。北匈餘者西逃北竄,翻山而潰。

緊接著昌軍如閃電般一路狂奔,在荊昌遇到小股殘部一萬餘人,殲滅三千,奪馬西千,餘者向北翻過大陰山去往丹吉爾沙漠;再接下來策馬狂奔,在掖裘附近休整,飲馬補給。如此高強度的奔襲,出發前,青芝都是給將士們熬煮增強體質的藥飲的,回去後也會給大家調理,所以他們虎狼軍的戰鬥力才如此強悍。

雖然昌軍馬匹不足,補給不利,但遇戰即搶,此時大地上己經長滿了各種野菜和雜草,戰馬有了草料,配合出發時的攜帶的雜菽,解決了部分難題;將士們靠雜糧粉,炒米,以及從敵人手中搶奪的肉奶等食物果腹。糧草後期跟不上,將士們只能是以快贏時間,定乾坤。

還有一樣利器,便是昌軍配備了雙側布馬鐙,改裝了高橋馬鞍,加之虎狼營個個是馭馬能手,他們的戰鬥力,是北匈人一時難望項背的。

休整結束,接下來就是狂奔掖裘。掖裘附近的北匈餘支人數較多,將士們經過一路快攻,己經疲勞,不能硬攻,需要智取。掖裘是北匈南支在長廊中部的顏山山腳下飼養戰馬之地,也是他們一戰河西時夜襲的小單于王庭所在,如今,小單于將王庭遷至方盤城,但仍有大量部民生活在此。

五月的牧草己經沒過馬蹄,草間夾雜的野花也一路芬芳,天空湛藍,如此美好安閒的地方,本不應有戰爭和殺戮,也不應有徵服和佔領。這裡到底是屬於誰呢,青芝有一瞬的困惑。妻主所述,它曾經屬於胡戎,胡戎被西秦所滅,部族融合於西秦;後大齊統一了各國,西秦也成為大齊的一個郡;大齊消亡,境內陷入內亂,北匈趁機出兵,奪取了這裡;如今,大昌承繼了大齊的衣缽,故大昌的將士堅定地認為,這是我們的故土;可是北匈的牧民己經在此生活了將近百年,他們認為,這是他們的家園。大昌的勇士們究竟是收復失地,還是劫掠家園,誰又說得清呢?戰爭有正義的嗎?不過是用來說服自己的謊言,生活於此的人安安靜靜放牧牛羊不好嗎,為什麼要馬背縱橫,參與搶奪別人的財產,為什麼要加入王者之師,參與殺戮?他們無辜嗎,雪崩來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青芝為他的質疑和不忍而內疚,慈不帶兵,幸好他不是主帥,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的背後,是大昌的五千將士,是日日夜夜生活在一起的同袍,他們才是與他生死與共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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