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當然知道,陛下費盡心思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將永安公主從遠在千里之外的交南秘密救回,定然又是為了那沈氏。
可看著蕭稷那副雲淡風輕、死不承認的架勢,陸嚴就想奚落他兩句。
永安公主和那沈氏情同姐妹,若是被她得知永安公主在交南受了重傷奄奄一息,那陛下恐怕沒有安生日子好過了。
皇帝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將手中的摺子,抬眼看他,“江南查鹽稅之事,愛卿今日便動身吧。”
陸嚴臉上表情一僵,險些跳起來,“陛下,不是說三日後動身嗎?”
“遲則生變,林遠征遞上來的賬目,與朕暗中派人查證的根本對不上,朕看林遠征那老東西快坐不住了,難保不會狗急跳牆,朕要你在此之前,查清那老東西貪汙的銀子都去哪裡了,將賬本給朕呈上來,那些銀子都是朕日後的軍需,一分一釐都容不得那老東西獨吞。”
大魏的鹽鐵轉運使由兩位宰相兼任,林遠征主管東南鹽鐵,兩人各掌一攤,互不交底。
當初能重用林遠征,除了這老東西確實有些手段外,也是看中了那老東西豐厚的家底,人也諂媚至極,說話能讓他舒心。
知道聖心不再,那老東西居然開始暗中轉移家財,真當他京中的龍隱衛是吃乾飯的。
帝王眼睛微眯,手指輕釦著御案,“不止是那老東西私藏的賬本,還有張仲德餘孽,這一次,朕要一併拔除乾淨。”
“微臣遵旨。”
陸嚴躬身退下。
“等等。”
剛退至殿門口的陸嚴腳步一頓,回過身來,“陛下還有何吩咐?”
蕭稷抬起深邃的眸子,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將永安也一併帶去江南散散心。”
陸嚴嘴角一抽,“陛下,公主殿下金尊玉貴,臣如何能隨隨便便把人帶走,於公主名聲有礙……”
蕭稷沒有說話。
頂著帝王沉沉的威壓,陸嚴嚥了咽口水,“……臣遵旨。”
見他應下,蕭稷原本冷肅的臉色略略緩和,隨之輕咳了一聲,語氣不太自然,“還有,回來時給朕帶些江南的桂花糕,還有江南那一帶的新奇玩意,都一併帶回來。”
陸嚴:“……”
……
蕭稷回到太極宮中時,沈若鳶正與煜哥兒趴在榻上吃透花餈。
透花餈在大魏算是有名的糕點,外皮半透明的糯米餈瑩潤似玉,隱隱能看出內餡的暗紅豆沙。
沈若鳶從小便喜歡吃,但是太子哥哥不喜歡,總說這東西太甜太膩,每回都要掃興地將盤子收走,也不許她吃。
“煜哥兒,好吃嗎?”
煜哥兒一手握著一個透花餈,吃的臉頰鼓鼓,“好次。”
“哎呀,小孩子脾胃弱,可不能貪嘴吃太多。”沈若鳶皺了皺小臉,顯然是有些發愁,“沒辦法了,剩下的還是給阿孃吃吧,阿孃不是小孩,可以吃。”
煜哥兒眨巴眨巴眼睛,小臉有幾分不捨,但對上阿孃理直氣壯的目光,還是乖乖地點點頭,“都給阿孃次。”
。飛而翼不卻盤餈花的上桌,手小的惡罪出要正,了意滿鳶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