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錦被尋了半天,都未尋到那盤透花餈。
直到榻前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沈若鳶仍未察覺,依舊撅著屁股在榻上尋著什麼。
直到煜哥兒弱弱地喊了聲“父皇”,沈若鳶才慌亂地從錦被中探出一顆腦袋。
一抬眼,便對上了蕭稷那張俊美矜貴的面容,而那盤讓她心心念唸的透花餈,此刻正安安穩穩地端在男人的大掌之中。
沈若鳶滿臉悲傷,“太子哥哥,你幹嘛呀,我的透花餈都被你拿走了!”
“糯食克化不易,馬上就要酉時了,當心夜裡積了食。”
見男人一臉嚴肅,沈若鳶語氣立馬弱了下來,嘴巴還在嘟囔,“哪有那麼嚴重呀。”
沈若鳶親眼看著男人將手中的透花餈碟丟給了海棠,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沒敢阻止。
沈若鳶從小就有些怕蕭稷,因為蕭稷總喜歡管著她,有時候甚至比阿耶還要古板嚴肅。
連她的吃食都要管。
不等她回過神,男人已經長臂一伸,直接將煜哥兒從榻上拎了起來,邁步便往側殿走。
沈若鳶忍不住了,立馬攔住他,“皇帝哥哥,你要帶著煜哥兒去哪裡?”
蕭稷說的冠冕堂皇,“馬上要就寢了,朕先帶他去側殿歇息,免得他夜裡鬧你。”
“可是現在才剛到酉時,煜哥兒一點也不困!”
“卿卿難不成是煜哥兒肚子裡的蛔蟲?”
沈若鳶搖了搖頭,“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卿卿怎知煜哥兒不困?”
沈若鳶不理他,直接轉頭問煜哥兒,“煜哥兒困了嗎?”
對上蕭稷無聲威脅的眼神,煜哥兒不敢說不困,耷拉著腦袋點了點頭,“困了。”
蕭稷哼了一聲,拎著煜哥兒大步去了側殿,大手拍了拍煜哥兒的屁股,“蠢東西,還算實相。”
煜哥兒將小臉埋在錦被裡,不敢吭聲。
“從明日起,每日辰時來朕的御書房,習字,沒事不要總纏著你孃親。”
蕭稷折返回來時,沈若鳶已經捂著被子睡著了。
直到身側的床陷下去一塊,男人修長的手指隔著被子輕輕一掀,女娘那張被憋得通紅的小臉瞬間露了出來。
“怎麼還學小孩子玩這一套?不打算裝了?”
見藏不住了,沈若鳶索性也不裝了。
洩氣似地將身上的蠶絲錦被往他懷中一丟,氣呼呼地瞪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你嘛,結果你還那麼兇……”
男人單手搭在床沿上,目光自她臉上緩緩掃過,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都快騎到朕頭上了,還怕朕?朕怎麼沒有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