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幽州環境艱苦,沈若鳶不由地揪緊了男人的衣襟,淚眼汪汪地看著他,“那……可阿耶阿孃如今還好嗎?”
“還有哥哥,哥哥他們也在幽州嗎?”
“當然,朕已經遣人去幽州了,兩個月後卿卿便能見到他們了。”
蕭稷雖不喜沈若鳶總是提及旁人,但一想到那些都是與她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心中的那點僅剩的不快也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沒想到三年時間發生了這麼多,沈若鳶神情一時有些恍惚。
沈若鳶本就是個容易心軟的女娘,早在男人輕描淡寫地說起那三年的經歷時,心就軟的一塌糊塗,眼中的淚水就有些憋不住了,順著眼瞼吧嗒吧嗒往下掉。
淚水洇溼了男人的大片衣襟,男人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哭什麼?難道卿卿也覺得朕不該造反,還是卿卿覺得朕是暴君?”
沈若鳶抱著男人的腰,臉兒埋在他的肩上,聲音悶悶的,“我才沒有哭呢……”
況且……皇帝哥哥本來就是太祖欽定的皇太孫,皇位本就是皇帝哥哥的。
沈若鳶討厭大皇子,大皇子仗著自己長子的名頭,總是喜歡與皇帝哥哥爭。
明明都已經有了大皇子妃,還總是用那樣色眯眯的眼神看她,沈若鳶討厭死他了。
“而且……我也沒有覺得皇帝哥哥造反有什麼錯……”
瞧著懷中的女娘舉著小拳頭,為他一臉憤憤的模樣,男人心念一動,不由分說地將她往懷裡帶,大手揉了揉她纖細的腰身。
在沈若鳶的認知中,她現在還是個未出閣的女娘,不好意思地錘了錘他的胸口,臉頰微微紅了,“你幹嘛呀,煜哥兒還在這裡呢……”
煜哥兒趴在他的腿上睡的正香,口水洇溼了他的外袍。
還真是個蠢小孩。
蕭稷皺了皺眉,有些嫌棄地踹了一下他的小屁股,直接喚來了陳忠,“陳忠,將他帶去偏殿歇息。”
陳忠匆匆進來,將煜哥兒帶去了側殿休息。
沈若鳶覺得有些奇怪,“……皇帝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煜哥兒呀?”
沈若鳶並未在他眼中看到一點為人父皇的喜悅,只有公事公辦的冷漠。
沈若鳶雖未有為人母時的記憶,但也知道,這不是一個父皇該有的樣子。
阿耶從不會用這樣的目光看她。
蕭稷手上動作一頓,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卿卿怎麼會這樣想?煜哥兒是朕的孩子,朕怎會不喜他?”
“那你方才為什麼踹他的屁股,我都看到了!”
當著她的面都敢欺負煜哥兒,她不在了還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