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隨即立刻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冷水兜頭澆下來。
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滴落，他雙手撐著洗手檯，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眼眶泛紅，嘴唇緊抿，額髮溼漉漉地貼在眉骨上。
他一直以為，他控制不住地肖想鬱清是病症作祟。
可現在，根本沒有病症。
一切都只是蒼白的藉口罷了。
沈燼川猛地關掉水龍頭，轉身走出浴室，把床單拆下來團成一團，扔進洗衣籃裡。
他換好衣服下樓，鬱清坐在餐桌邊，正低頭刷手機。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衝他笑了一下：“二哥，早啊。”
沈燼川垂著眼，嗯了一聲。
他拉開椅子坐下，卻沒有看她。
鬱清沒察覺什麼，問：“你要不要一起吃早餐？大哥做了很多三明治。”
“不了。”沈燼川背對著她，“我趕時間做課題。”
幾乎是逃一樣地跑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他聽到鬱清在身後嘟囔：“二哥今天好奇怪。”
沈燼川站在門廊下，攥緊了手裡的鑰匙。
是啊，他好奇怪。
他變得奇怪，變得卑劣，變得不像他自己了。
他不想做她的哥哥了。
這個念頭像一把刀，從心臟最深處翻上來，割得他血肉模糊。
可他卻荒謬地發現，他在疼痛的同時，竟然有一絲可恥的釋然。
沈燼川跨上機車。
沿著海邊公路一路往南開，開到人跡罕至的斷崖邊才停下。
他跨下車，走到護欄邊，海風灌進衣領，吹得他整個人發冷。
“清清，”他對著海風開口，聲音被吹散了，“我好像……回不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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