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自知失了言,跪倒在地請罪。
“陛下恕罪,是景主子體恤下人,多做了些,吉福便偷偷順了一個來給奴才嚐鮮。”
鍾璟坐在龍椅上,只覺得心裡悶悶得發慌。
他原本以為新奇的吃食是那小女子特意為他這個夫君獨家研製的。
他還在心裡面盤算,等明日要命御極宮的小廚房做些頂好的荔枝肉給她送去。
結果呢?
人家不過是隨手做了一大堆,連吉祥都分到了一塊!
感情他這夫君在景美人心裡和奴才們是一個待遇,根本不是什麼“獨一份”!
雖說他還不知曉永安宮上上下下都吃上了,但單單是吉祥這一口,就足以讓鍾璟打翻心底陳年老醋。
“起來吧,撤膳!”
陛下怎麼不吃了?
鍾璟冷著臉起身,吃什麼吃?心裡已經吃味到了極點。
原本要送去永安宮賞賜菜餚的念頭也被他掐斷,這沒心沒肺的女人,就該晾她一天!
而榮妃聽著眼線傳回來的訊息,更生氣了。
“如今這滿宮上下,個個都端著盤子往御極宮跑!”
榮妃一把掃落了案上的翠鳥銜花瓶。
璇璣看著心疼,這可是今日第三個碎了的花瓶。
從前陛下不重口腹之慾,整個後宮唯有她榮妃宮裡的小廚房做的糕點能順順當當送進御極宮。
那不僅是一碟點心,更是她榮妃在這後宮中獨一無二、盛寵不衰的象徵。
可如今景美人開了這個頭,滿宮妃嬪都敢學著她來邀寵獻媚,簡直是把榮妃和陛下過往的情誼扔在地上踩。
“景美人,本宮與你勢不兩立!”
長長的護甲嵌入掌心,榮妃眼底淬了陰毒。
不知不覺,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宮門外,一輛外表低調內裡寬敞奢華的馬車停在那。
令儀提裙登車,剛掀開蜀錦車簾,便瞧見坐在其中的鐘璟。
今日鍾璟沒有穿龍袍,而是換上了一襲月白杭綢直裰,衣身用暗繡著疏影橫斜竹紋,好一副君子裝扮。
褪去帝王的森冷威嚴,平添幾分溫潤如玉的清雅氣度。
令儀美眸含情,像只歸巢的雀兒,直直撲進鍾璟寬厚的懷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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