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那些才子佳人的話本子裡不都寫了嘛,家財萬貫的富婆最愛擲千金,去招惹陛下這般俊俏的小郎君了!”
聽著她越發沒規矩的渾話,鍾璟氣結,抬手便在她挺翹的臀上輕拍一記作為懲戒。
“放肆!”
他低聲斥道,大掌捂住她那張喋喋不休得櫻桃小口,低頭在她光潔的臉頰上毫不客氣地啃了一口,惹得懷中人發出一陣嗚咽地嬌呼,這才懲罰般地鬆開。
令儀羞臊到了極點,直往他懷裡拱。
馬車轔轔啟動,駛出高高的紅牆,匯入熙熙攘攘的京城街巷。
聽見道路兩旁攤販的叫賣聲,令儀興奮地掀開一角窗簾,望著琳琅滿目的店鋪。
“陛下快看那家的桂花糖藕,妾以前最愛吃了。還有街角那個賣絨花的鋪子,妾待字閨中時,經常拉著丫鬟去那裡挑新鮮樣式。”
車廂內令儀嘰嘰喳喳地碎碎念如同清泉流淌。
鍾璟斜倚在軟墊上,柔和地凝視著令儀鮮活的面龐,非但不覺聒噪,反倒沉醉於這份久違的溫情,耐心聽著。
待她看夠了景緻,放下簾子,鍾璟坐在馬車上,想起前兩日的事,他遞了杯清茶過去。
“朕讓吉福帶給你的摺子可看過了?”
令儀接過茶潤了潤喉,收起玩笑表情,端正了幾分。
“陛下既是問妾,妾當然看過了。”
“有何見解?”
“妾以為破局之道在於兩個字,統一。”
令儀目光灼灼。
“統一什麼?如何統一?”
鍾璟好整以暇瞅著她。
“車同軌、書同文、統一度量衡。”
令儀字字鏗鏘,鍾璟只覺振聾發聵。
令儀細細解釋。
“先說車同軌,大乾疆域遼闊,應當定下鐵律,凡大乾境內,無論官府車架,還是商賈輜重,兩輪間距一律統一,如定為六尺,造車作坊皆需因此規制打造,每輛車都打有專門的編號。此後再下令將各州府的官道按照這一軌距修整夯實,闢為馳道。”
令儀點出其中利害。
“如此一來,內可令我大乾鐵器與糧草調動如風,商旅通行無阻,外可制約番邦。異國商旅若想入大乾做買賣,舊車無法行駛馳道,必須花真金白銀買適配大乾馳道、有編號的馬車。”
鍾璟聽著有些許道理,示意她繼續。
“不僅是車轍,其餘政令亦要雷厲風行,譬如書同文。”
“以大乾現行文字為骨架,剔除民間五花八門的異體字,編撰出標準字樣,定為官方正體。自上而下,凡朝廷公文、官府佈告、律令條文一律統一文字,下發範本至各州府學堂。民間百姓雖不苛求立刻更改,也不禁絕各地方方言,但規定期限內,所有正式文書必須書寫規範字,因地制宜方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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